初期就在用的古井,两脉杂役都来这里打水。刘叙白在井台边停下来,再次放出追影鹤。纸鹤在井台上方盘旋了两圈,然后沿着一条窄窄的碎石小路往山坡上飞去。那条小路通向一片废弃已久的旧伙房——画梅宗扩建新伙房之前的老灶房,砖墙斑驳,烟囱塌了半截,门板歪在一边。追影鹤从破门洞里钻了进去,朱砂眼在暗处闪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刘叙白站在旧伙房门口,心跳微微加速。追影鹤停止追踪只可能有两个原因:要么目标已经离开超过百里,超出了追踪范围;要么目标就在这里。他缓缓拔出青鞘长剑,用剑鞘推开歪倒的门板。阳光从破瓦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无数道细长的光束。旧灶台已经塌了半截,角落里堆着发霉的柴火和几口豁了边的破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灰尘味。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停在灶台后面那堆发霉的柴火垛上——柴火垛的边缘露出了一小片灰布,是杂役服的料子。
他快步走过去,拨开柴火。一个瘦小的身影蜷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微微发抖。听到柴火被拨开的声响,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肤色偏黑的圆脸。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倔强:“我、我不能回去……我要是出来了,有人会去找我爹娘……”
刘叙白蹲下身,与她平齐视线,从怀里掏出那根磨得只剩半截的木簪,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小蝉看着那根簪子,愣住了。片刻后她颤抖着伸出手,捡起木簪,捧在手心里反复看了好几遍。旁边这个人她以前没见过,但这根簪子她认得。那是她离开流云峰之前刻的最后一根,刻得太丑没敢送人,走的时候收拾匆忙就落在了苏师姐房里。她以为苏师姐早就丢了,没想到不但留着,还留了快两年。她攥着簪子,手指越收越紧,终于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苏师姐没有怪我?是我给她送的那批丹药……是我……”
刘叙白没有催促她,只是在她旁边席地坐下,安静地等着她把话说完。旧伙房里只有她断断续续、夹杂着哭嗝的叙述——那批筑基丹从药库到炼丹房再到她手里这段路,她无意中听到配药弟子孟良和管事徐克俭的几句对话,当时并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按规矩送丹。出事后,她越想越不对,去问只得到了警告和一笔封口费。再后来苏清欢离开,她就被人弄到了寒潭谷。“我没地方说。韩师兄的人天天盯着我,我爹娘在山下种地,他们最远只去过镇上的集市……韩师兄说他只要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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