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已经松动到了几乎透明的程度。他清楚,突破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不需要破障晶,不需要强行冲关,只需要一个契机。
两天之后,陈砚回来了。
他推门进客院的时候,刘叙白正在整理从藏经阁抄回来的笔记。陈砚脸上带着一路的风尘,左臂已经彻底不吊布条了,活动自如,但眼角多了一道浅浅的抓痕,像是被灌木刮的。
“叙白哥。”他把行囊往地上一搁,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粗纸,摊在桌上,“张老爷的底细摸出来了。”
粗纸上用炭条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张关系草图,陈砚一边指着图一边说:“张老爷叫张百福,柳沟镇最大的富户,表面上做的是药材生意,但其实他家几代都是地头蛇,放贷、收黑租、绑人卖身,什么脏活都干过。赵瘸子之前只是帮他跑腿,现在自己开了赌坊,算是张百福的下线。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张百福的儿子张元庆在寒潭谷做杂役已经三年了。赵瘸子说‘大人物打过招呼’,打的就是张元庆这一层关系。”
刘叙白拿起那张粗纸,仔细看着上面的关系线。赵瘸子——张百福——张元庆——寒潭谷。一条完整的利益链。韩知渊要给赵瘸子传话,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只要让张元庆回家探亲的时候带句话就行了。这条线既隐蔽又高效,出了事也查不到寒潭谷头上,顶多追到张百福这一层就没法再往上追了。但再隐蔽的线,只要有人顺着捋,总能揪出线头。韩知渊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地头蛇暗线,会被人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走访、一户一户盘问——给捋出了源头。
“砚子,干得漂亮。”刘叙白把粗纸折好收进怀里,“这颗棋子,将来用得着。”
陈砚咧嘴一笑,从行囊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还有,回来路上经过青石镇,王屠户硬塞的。说你爱吃。”
刘叙白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条风干的腊肉,和那天离开青石镇时王屠户塞给他的那两条一模一样。他把腊肉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陈砚说:“晚上去苏姑娘那吃饭。你不在的这几天,她查到了不少东西。小蝉的账目对不上,寒潭谷那边马上就要兜不住了。”
陈砚眼睛一亮:“兜不住了?那是不是说,苏姑娘的案子有眉目了?”
“兜不住账目和调令的矛盾,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韩知渊一定会反扑,而且就在最近。”刘叙白把桌上的笔记整理好,站起来,补充了一句,“小蝉还活着。苏姑娘用后勤账本撬开了第一道缝,执法堂已经启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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