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边缘漂浮,艇员正在被救援队回收。白岳的运输舰队在塞贝克解除封锁后通过了航道,满载着赤道带星最后一批撤离平民朝着北天星防区的方向全速驶去。她在舰桥舷窗前站了很久,看着舷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左眼下方的剑痕被汗水浸得发红,渗透装甲的左袖被近防炮擦过烧焦了一片。她在想塞贝克最后那句话:门图荷太普是他老师。她记得门图荷太普——那个在长蛇星独自驾驶一艘老式战列舰冲向进化神国整支主力舰队的老将。何成局把他的遗言刻在进化神国军事博物馆的墙上。一个降将,为什么要在背叛之后提起自己的老师?也许不是所有背叛都出于怯懦,也许有些人在两害相权之间选择了一个更不像背叛的背叛。她按下通讯键,接通了何秀娟的加密频道。
何秀娟听完刘惠珍的汇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她的墨绿色眼眸在无框眼镜后面快速扫过面前的数据屏,塞贝克这个名字在她的情报数据库中跳出了数十条关联记录——赤道帝国情报局前副局长、域主级五阶(战前情报有误——他现在已是域主级九阶,南天神国显然为他提供了某种战力提升的手段)、在赤道帝国覆灭后下落不明。她在蛇夫星战役后的战俘审讯报告中找到了一段阿努比斯的证词,那个赤道帝国情报局前局长在被问及塞贝克时只说了两句话:“我培养了他二十年。他最擅长的不是情报分析,是伪装。如果有一天他在战场上对你们释放善意——不要信。但也不要不信。”何秀娟把这段话一字不改地发给了刘惠珍。
刘惠珍看完后沉默片刻,问:“你信他吗?”
“哦?是吗?”何秀娟的尾音上扬,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笑意——极淡,极冷,但确凿无疑,“他说南天神国主力舰队由南天镇守本人统领——这部分是真的。我们潜伏在深渊裂隙南侧的情报特工在两个月前就传回了同样的情报。他说南天神国需要人类的基因多样性——这也是真的。我在赤道帝国三千年数据库里找到过类似的记载。他说的都是真的,但他没有说全。他保留了最关键的信息——南天镇守什么时候来,以及我们怎么挡住他。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不敢说。一个投靠了南天神国的前情报高官如果把他主人的全部底牌都掀开,他的利用价值就到头了。”
“所以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情报工作从来不在于信或不信,在于你能从对方的真话里听出什么他没说的东西。他的忠诚不是对南天神国,也不是对赤道帝国,甚至不是对自己。他的忠诚只属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赤道帝国情报局的职业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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