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到一半的炮阵,再往后就是满载伤员的登陆舰。他将自己的恒星级初期的能量共鸣频率从“反向抵消”切换成“同频共振”,准备与赤帝的双螯正面硬碰——然后赤帝的力量突然塌陷了。
不是衰减,是塌陷。恒星级巅峰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将近一半,赤帝的体表岩浆纹路大片大片地黯淡,暗红色的合金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赤帝的身躯缩小了一圈,双螯砸下来的力量从必杀一击变成了勉强维持平衡的挣扎。离子炮阵地趁机将剩余炮火全部倾泻在它胸口黯淡的甲壳裂纹上。白岳站在原地,看着赤帝在离子炮火中缓缓倾倒,手中的能量手枪还没开过一枪。
王铁军扛着碎星二点零从掩体后面跳出来,斧刃上还滴着赤帝尾刺的毒液,毒液落在火山岩上嗤嗤作响。“怎么回事?刚才还蹦跶得欢,突然就萎了?老白,你给他下药了?”
“不是我。”白岳收回能量手枪,右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伸手从内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红茶已经凉了,但他的手很稳。他低头看着在火山口中痛苦翻滚、甲壳上裂纹越扩越大的赤帝,忽然想通了什么。他将保温杯举向天蝎星那颗被火山灰遮蔽的太阳,杯沿反射出远处蛇夫星方向那颗深绿色光点的倒影。然后他对着通讯频道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何成局。你那边做了什么。”
蛇夫星。生命之树根系深处。
何成局看着蛇母切断能量脐带后缓缓降落到树根上,她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体表的金色鳞片一片一片地剥落,落在树根上发出细微的脆响。她没有怨恨,没有痛哭,只是轻轻将脱落的鳞片拢在手边,像在收拾一件穿旧了的衣裳。她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开始变成点点金光,像一颗被打散的晨星,正在归还天空以光芒。但她的嘴角带着笑——那是她万年漫长囚禁中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告诉昂……谢谢他的声音。那个声音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我和赤帝都还年轻的时候。那时我们不是镜子——我们是同一棵树上的两片叶子。后来他忘了,我一直记得。”她将右手按在生命之树的树根上,最后一丝恒星级巅峰的能量化作温暖的金色光流,沿着根系传导至整片蛇夫星的密林。“我把自己还给了森林。一万年后,如果进化会还有人记得我们,请告诉他们——镜子不是用来互相照的,是用来互相看见的。不要像我们一样。”
蛇母的身体在金光的尽头彻底消散了。在她消散的位置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晶核——恒星级巅峰蛇母的核心,色泽像清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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