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囊正下方,仰起头,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展开,对准了繁殖囊内部的核心。
行星级初期与百米级硅基母体之间的精神力差距,像一只萤火虫在跟一盏探照灯比亮度。但唐玲没有用精神力去对抗,她用的是另一种方式——沟通。她的精神力不是攻击波,而是持续、稳定、带有明确信息编码的低频信号,像敲门声一样,一遍一遍地叩击繁殖囊的外壁。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只是来挖矿。”
信号重复了三次。繁殖囊内部的核心光芒闪了一下,似乎对这种沟通方式感到困惑。矿虫母体是硅基生命,它的意识基于完全不同的生化基础,人类的语言对它来说毫无意义。但唐玲传达的不是语言,而是两个基础概念——不是威胁、共生。这是她在来矿场之前从进化会生物研究组拿到的外星生物通讯基础编码,理论上有极低概率被硅基生命识别。
繁殖囊表面的薄膜震动了一下。核心的光芒从刺目的金蓝色渐渐转为柔和的蓝白色,像一盏调低了亮度的灯。矿虫母体以另一种方式回应了——它的动作不是攻击,而是将之前释放的那些攻击性矿虫触手缓缓收回晶壁,留下了一条通往空腔边缘的通道。
那是一片缓坡,坡面的晶矿已经被矿虫分泌物粘合加固,形成了一道天然阶梯,通向头顶上方的爆破缺口。这是母体在给它们指明出路,也是在宣告这场冲突的止损边界——你走你的路,我守我的巢。
“它让我们走。”唐玲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她感知到了母体在让路同时释放的另一层信号——这是最后通牒。
刘惠珍二话不说把何成局架起来,何秀娟继续维持治疗输出,唐玲断后。四人沿着缓坡往空腔边缘移动,脚下是湿滑的矿虫体组织,头顶是正在缓慢闭合的爆破缺口。他们必须在缺口闭合之前爬上去,否则就会被永远封在这个繁殖空腔里。
何成局在爬坡的过程中意识时断时续。有一次他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胳膊搭在刘惠珍肩上,她的眼角还在流血,血流进了她的嘴角,她也不擦。有一次他醒过来,发现何秀娟的双手按在他胸口,那双手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没有了,裸露的掌心全是裂开的伤口,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都渗着血。有一次他醒过来,唐玲正在用脚踩死一条爬到他们队伍前面的小型矿虫,左肩的绷带已经被渗血染红了整个袖子,那条胳膊明明还不能正常活动,但她每踩一脚都用尽了全力,牙龈咬得咯吱响。
最后一次他醒过来,他们已经回到了矿道里。
矿道的应急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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