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灭苦剑,没有拉拳架。
他只是开口问了一句话。
“你们矿局——账本上写矿奴估价的时候,写的是不是零?”
首席监工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头,眼角那道被魂晶侵蚀留下的青色纹路在侧脸上清晰可见。
他没有回答苏意的问题,而是伸出手。
负责记录的那名上使立刻将簿册翻到前面某一页,双手递过去。
首席监工接过簿册,翻到某一页,念了起来。
“庚子矿局,矿工三千人。
使用年限十年。
采掘效率品级丙等。
十年总产出魂晶矿石一百二十万斤,扣除开采成本、食宿消耗、支护木损耗、矿灯油钱——净利润折算母体魂晶量零点三升。”
他翻了一页。
“残值评估——零。”
合上簿册。
薄薄的纸页合拢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和顾三元账本合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是三千年来的标准评估。”
首席监工把簿册递回给记录员,转过身来看着苏意,“矿工是消耗性工具。
和矿镐、支护木、矿灯油一样,属于开采成本。
使用年限结束后残值为零。”
他停顿了一下。
眼眶里的暗金色液态魂晶缓缓旋转,映着万名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合理。”
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矿神在苏意体内发出了极低沉的咆哮。
不是愤怒的声音——是决心。
矿神用前世工友被机器夹伤手后其他人冲上去关电闸的画面向苏意传达了一个意思:这个人碰了账本。
那本账本上写着所有矿奴的名字后面都是一个零。
该打了。
苏意没有回答首席监工的话。
他转过身,面朝万名墙。
山壁上几十万个名字在裂缝透下来的青色火焰下安静地排列着,从山脚排到山顶,从庚子矿局第一批矿工到流放之地最后一批被流放的矿奴。
名字旁的备注在青焰下清晰可见——“死在矿井”、“遗孤送至流放城”、“下落不明”、“被姜老祖带走”。
每一行备注都在说同一件事:这个人活过。
他把右手按在山壁上。
掌心贴住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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