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被吸越恨。
苏意体内的矿神用前世的画面不断向他传递另一半的痛楚。
工地上的老冲床,安全开关坏了没人修,工友的手被夹进去,骨头碎了,血流了一地,旁边的人拼命想拉电闸但电闸被铁链锁住了,钥匙在工头手里,工头跑了。
工友在惨叫,其他人在砸锁,血流到冲床底下的机油里,混成一道黑红色的水。
这个画面在苏意脑海里循环播放,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
矿神在用它见过的最接近“另一半夏被当柴烧”的人类记忆,告诉苏意那一半在经历什么。
碎骨僧临死前的话此刻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矿神两半,一半学会了递烟,一半只会恨。
你把两半合到一起的时候,别让恨吃掉递烟那半。”
苏意绕过灭苦剑的剑压范围,一步踏上炼器台中央。
炼火在他脚下翻涌,惨白色的火苗舔过骨甲表面,骨甲上的魂晶碎片被吸走了薄薄一层——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那块巨型魂晶前,蹲下来,伸出右手按在魂晶表面的断裂茬口上。
茬口边缘锋利如刀,指尖碰上去的瞬间掌缘被割开一道口子。
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茬口流进魂晶内部,和裂缝里的深红色恨意混在一起。
触碰到的瞬间,疯狂的恨意顺着他右臂狂涌而入。
不是普通的愤怒,不是委屈,不是不甘。
是恨。
纯粹的、被压了两百年的、没有出口的恨。
这股情绪洪流比苏意经历过的任何精神攻击都更凶猛——不是三千矿奴的千奴朝拜那种以整体形式传递的痛苦,而是单一的、浓缩到极致的个体恨意。
三千个矿奴各有一份苦,但这里只有一个——一个被当了两百年燃料的存在。
这股恨意从他的指尖灌进手指,从手指灌进手掌,从手掌灌进手腕。
右臂的魂晶痕迹从暗红色变成深红色,又变成漆黑——纯粹的黑色,没有一丝光。
黑色从手背往肩膀蔓延,皮肤下的血管一根一根凸起来,像被墨汁灌满的细管。
苏意的右臂开始抽搐。
不是肌肉痉挛,是骨骼在震动。
铁骨晶在这股恨意的冲击下自动反击,但恨意不是物理力量,铁骨晶挡不住——恨意穿透骨骼,穿透骨髓,直接灌进丹田里的矿神本体。
他体内那半矿神没有躲。
它在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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