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乐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师傅为我解梦,说我有帝王之相。”
他说到这里忽然眼珠一转,道:“灵洗,你也读过相梦的书,不如你也帮我解一解那大河奔涌的梦?”
陈灵洗听完,略作回忆,说道:“头顶悬河,有白虹贯日之象,这确实是帝王之梦,古时周先王在遥水起事之前曾梦大河悬于天。
大黎太祖捡到龟甲之后,也梦天河倒灌。
这些梦在后世都被解为帝王之兆。”
陈灵洗望向刘长乐,神色微动,说道:“可你这梦又与那些帝王之梦有所不同。
帝王的江河梦,通常是梦见大河决口,洪水淹没天地,象征着涤荡旧世,以武立国。”
“可你的梦,那长河如白虹贯日,水气横天,流则银山崩坼,雪岳摧颓。浩浩乎如天兵百万,汹汹兮若地轴翻倾。”
他顿了顿,重复道:“白虹贯日,水气却未泛滥成灾,河流奔腾却不见淹没万物,天兵百万衔枚疾走,却不闻厮杀之声。”
“这不像是帝王之梦。”他抬起头看向刘长乐:“倒像是蕴水得道的梦。”
刘长乐怔了一下。
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笑声朗朗。
“蕴水得道?帝王之梦也好,蕴水得道也罢,总之都是好梦。”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也许我前世就是一条河呢?”
陈灵洗微微摇头。
二人许久不见,促膝长谈,一同想起倒座房中的诸多往事。
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不知不觉,时过子时。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已至。
刘长乐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时候不早了,我该回了。”
他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看了陈灵洗一眼:“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陈灵洗也站起身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世界的光怪陆离,他比刘长乐知道得更多。
那些域外修士,那些鼎器残片,那些隐藏在大、小世界的洪流。
“玄惑观……”他心中暗想。
刘长乐身在玄惑观,虽学有所成,但未必知道那观中隐藏着什么。
毕竟,能传授道法的师傅,未必便是真心待他。
能御空而行、伸手招云的神仙,也未必是什么善类。
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凭空掉下来的机缘。
陈灵洗走到刘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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