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筷子鳝糊便往嘴里塞,鼓着腮帮子,含混不清道:
“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
她咽下口中菜肴,侧眸望向谢临,眼波流转间,几分嗔怪带着娇俏,又夹着些许得意。
“当年我家谢郎,在杭州府替人写书信,苦了半载,才头一回带我去吃的呢。”
“此味,自然忆深难忘。”
闻言,谢临笑意一僵。
非是不悦,而是被她这一句话,生生拽回了那些年。
那时,他谢临还算不得什么谢氏子弟
不过是寄居杭州,靠替人写书信糊口的穷书生罢了。
一间破屋,一张旧桌,一支秃笔,几刀粗纸。
每日清晨,于街角摆一张桌子,铺开纸墨,等人来写信。
一日挣不得几个铜板,有时连一碗阳春面也吃不起。
徐氏是隔壁豆腐坊的女儿,日日顾他。
不知不觉,无聘礼,亦无花轿,无宾客,无宴席。
二人便这般成了亲。
再后来,穷书郎欲登天,豆女郎不言苦。
所幸者,谢郎有才,徐娘有情。
......
“夫人。”
谢临声较方才轻柔几分。
徐氏正低首对付一块糖藕,闻声抬眸,唇角犹沾桂花糖浆,神情茫然。
“嗯?”
“自我中乡试始......”
谢临凝眸视其目,一字一顿
“便断不令我夫妻二人复堕昔日之境。”
“我知道。”
徐氏置筷于案,舒手于谢临额间轻弹一记。
“嘿嘿。”
“吾家谢郎,殿试第三,今科探花!
已非当年于杭州府鬻文代笔之书郎。”
谢临为其所弹,身微后仰。
“夫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妾非君子。”徐氏振振有词
“妾乃尔之夫人。”
说着,举筷夹一鱼肉,送至谢临唇边,侧首挑眉。
“吃。”
谢临不敢不从,自然张口。
鱼肉入喉,酸甜鲜香,宛若当年。
.......
徐氏自顾又夹一虾仁入口,方嚼两口,想起一事
于是弃置筷于案,双手托腮,凝眸望向谢临。
“谢郎,沈明轩日日遣人送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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