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安,你欲使咱家何为?”
李进目注谢临,目光如锥。
“下官欲请李公公做一事。”谢临直承其目,不闪不避。
“何事?”
“于魏子抵苏之前,将织造局与永丰号往来之那几笔账目,尽数抹去。”
此言一出,后堂寂然片刻。
李进清癯之面,明暗不定。
“谢道安。”李进终开其口,声较方才低了几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自然知道。”谢临神色不变。
“知道你还敢说!!”李进高声呵斥道
“织造局之账目,乃陛下欲观者。
咱家若擅动,陛下驾前,如何交代?
休忘了,咱家不过一条狗,一条被遣来苏州的看门狗!!!”
“李公公不必动账目。”谢临摇首
“只需将那几笔往来之实物。
如:粮、银、丝,做一道‘调拨’手续,自永丰号名下,移至他号名下。
账目如故,所易者,经手商号耳。
纵魏子日后来查,所见亦为‘他号’,而非永丰号。”
李进没有回答,当其端茶欲饮,方觉茶已冷
便置盏于案,身靠椅背,微微闭目,然后再睁。
“道安,咱家问你一事。”
“公公但言。”
“你令咱家抹去永丰号之账,是为保沈明轩,还是为保你自己?”
谢临微微一笑。
“公公以为如何?”
“咱家以为,你既非为保沈明轩,亦非为保你自己。”
李进张目,眸光如刃
“你是为保沈相。”
谢临既不否,也不认。
“李公公,下官在苏州两载,替沈相所为何事,公心中有数。
沈相若倒,下官首当其死。
永丰号若被查出事来,沈相便又添一罪。
下官保永丰号,即是保沈相。
保沈相,即是保下官自己啊。”
“至若李公公……”谢临微顿,目注李进面上
“内廷之人,老祖宗之人。
沈相之倒与不倒,于公何干?”
李进闻言一笑,其声不扬。
“道安,此言差矣。”
“何处差矣?”
“沈相之倒与不倒,确与咱家无关。”李进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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