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何彦明,乃不问青红皂白之诛心之论啊!!”
言毕,沈端行礼而退,仪态端方,一丝不苟。
一者以命相搏,一者以理相持。
一曰“臣愿死”,一曰“请三思”。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众人之目,咸注一处。
王堪蹙眉思语。
宋景虽不知王堪为何连寇元都喷。
但,王堪终是其弟子,既为师者,岂能无言。
.......
“沈相方才一席话,引经据典,入情入理
哈哈,我闻之,亦觉动容啊!”
都察院班列中,一道身影缓步踏出。
宋景身着绯袍,手持笏板,步履不疾不徐,袍角纹丝不动。
行至殿中,先向御座深深一揖,旋即转身,面朝沈端。
以余光一瞥跪于地上的弟子。
非漠然,是不能视。
视之,则为私。
为师长者,于朝堂之上最所忌者,即令人窥其有护犊之心。
可其立于王堪之侧,意已昭然。
“尤以那句‘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说得好。
避嫌,诚君子自处之道也。
何彦明自请解任,若真为避嫌.....
王堪何可罪之?
理当更赞其一句‘知礼守分’。”
宋景不怒不躁,开口便留三分余地。
“可是沈相,下官有一事未明,愿乞赐教。”
沈端面不改色,抬袖示意:“请言。”
“避嫌之前提为何?”
宋景含笑言道,面向众臣
“无非在于‘嫌’确存。
何彦明在苏州六载,户部苏州底账不符,此为事实。
此‘嫌’之名,非凭空编造。
再说了,何彦明身处此等嫌疑之地,自请解任.....
沈相谓之‘避嫌’,我亦以为然。
可是,避嫌之后呢?
难道,嫌便不复存?账目便不须查?
沈相方才言,王御史‘无有证据,仅凭热血便定人之罪’。
下官敢问沈相:王御史疏中,哪一句是‘定罪’?”
话落,宋景突然转身,笏板直指沈端,步步上前
“王堪言何彦明‘挟民自重’,此乃定性,非定罪!!
定性,言官之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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