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
何彦明其尝拦钦差之舟乎?抑封清查之卷乎?
尝抗旨不遵乎?抑拒不配合乎?
此......此.....皆无之。
自请解任,上疏腾位,使钦差得以放手彻查,此可谓挟持?
可谓要挟?可谓大逆不道?”
沈端声调拔高半度,语速却缓了下来,字字咬得极清。
“王御史方道言:清官不怕查,贪官方急着将自己摘出去。
此言大乱也!!
清早出门,见天色阴沉,携一伞者,是为忧雨,还是心虚?
孤身行巷,回首一顾者,为作贼,还是谨慎?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古之君子且知避嫌。
何彦明身处嫌疑之地,自请解任以避瓜李之嫌,此乃君子自处之道。
奈何到了王御史口中,便成了‘畏罪’?
循此逻辑,凡遭查劾之官,皆不许动
动则目为贪,避则斥为虚。
一刀切之,凡自辩者皆罪,避嫌者皆诛,岂不省事?”
话落,殿中嗡然。
沈端之言,确理。
王堪之失,不在其言非,而在其言之绝。
绝至不留余地,绝至非黑即白
绝至今一切中间之态皆成“心虚”、皆成“畏罪”。
可,官场上的事,那有这般干净利落者?
与此同时,沈端未止,进前半步,微微俯身
目光落在王堪面上,语气轻了下来
“王御史,老夫知你是一片忠心,心中亦为之动容。
唉,可......可......
忠心不能替证据,热血不能替法理。”
说完,沈端直起身,退后一步,面向御座正色道
“陛下,老臣非为何彦明开脱。
臣之所惧,在于今日王御史摘帽骂得痛快
明日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王御史.....
以‘民意’为刀,以‘直谏’为旗
不问证据,不查实情
只凭一腔热血,便可将朝廷命官置于死地。
及至其时,言路大开,而人人自危。
谁复敢为官?谁复敢任事?
臣闻之:为国者,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
臣以为,今日真正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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