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团队名单时;
当他看到财务数据摘要里,最早那几个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的营收数字时;
当他的指尖停留在“风险因素”中关于技术路径竞争、市场变化、创始人依赖等冷冰冰的陈述时……
一些早已被封存或深埋的画面与感受,如同海底沉船的碎片,被这特殊时刻的寂静与压力悄然搅动,缓缓浮上意识的浅滩。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父亲沈定邦并不完全赞同却依然提供的有限支持下,那个租来的、堆满二手服务器和电路板的小小工作室。
空气里永远是机箱散热风扇的嗡鸣和速食面的味道。他和最初寥寥几个相信“移动设备将改变一切”的伙伴,熬过无数个通宵,为了一个算法优化争执得面红耳赤,也曾为了一次小小的测试成功击掌欢呼。
那时的世界很大,梦想很远,手里除了热血和几行代码,几乎一无所有。
他想起“烛”系统最初的雏形,那个粗糙得甚至有些可笑的框架,是如何在一次次的崩溃、重构、再崩溃中,艰难地生长出第一条有效的“神经”。
沈绮当时还在读高中,跑来工作室玩,竟能一眼看出某个逻辑死循环,用她稚嫩却精准的笔触,在白板上画出了纠正的流程图。
姑姑沈曼瑜那时偶尔会来,从不问进展,只是默默放下一些家里煲的汤或点心,然后离开。
他想起第一次产品发布会,台下寥寥的观众和稀落的掌声。
想起第一次收到用户投诉信时的凝重,也想起第一个海外订单确认时,团队里压抑不住的雀跃。
想起与雷霆电子等巨头在专利、市场、舆论上的每一次交锋,有惊险,有挫折,也有像不久前那样漂亮的绝地反击。
他想起了林清晓。不是以妻子或助理的身份,而是以一种更模糊、更初始的印象——
那个总是出现在他需要处理生活琐碎或遭遇物理性麻烦时,会用一种不耐烦的、甚至有点粗暴的方式,把他拽出困境的女人。
她不懂他的算法,看不懂复杂的财报,但她会在他连续熬夜后,硬邦邦地递来温牛奶或眼药水;
会在他专注于某件事而忘记吃饭时,直接用“该吃饭了”这种不容置疑的“歪理”打断他;
会在全球路演前,像检查精密仪器一样检查他的行李,然后悄悄塞进两盒润喉糖。
这些画面和感受,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感伤的渲染,只是如同默片时代的胶片,一帧帧、平静地在他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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