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路演首日傍晚。**
首场演讲获得空前成功的余温尚未散去,沈墨华回到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
窗外是曼哈顿令人目眩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张用金钱和野心织就的巨大光网。套房内灯火通明,却空荡冷清。
唐薇薇和团队还在楼下处理一些后续沟通和明日安排,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连续的高强度演讲、应对尖锐提问、以及与关键投资者的小范围会谈,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心神。喉咙深处传来一丝熟悉的干涩感,虽然不明显,但预示着长时间用嗓后的疲惫。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走到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冷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他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那片不属于自己的繁华。
一种身处世界之巅却孤立无援的微妙感觉,如同窗外冰冷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就在这时,他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里,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震动声。
是那部仅限极少数人知晓号码的卫星电话。
沈墨华走回去,从西装内袋——
并非他通常放手机的外侧口袋——
摸出了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熟悉的、来自沪上的号码。他眉梢微动,按下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去,比平时更显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传来林清晓的声音。
她的声音透过遥远的距离,听起来有些失真,但那份直接和硬邦邦的语气却丝毫没变。
“是我。”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在听,然后直奔主题,完全没有寒暄或询问路演情况的意思,
“你那边现在……晚上九点多了吧?算上时差,沪上这边是上午。你别又只顾着看材料,该休息了。还有,吃饭了没?”
依然是那种“通知”而非“关心”的口吻。
不说想念,不提牵挂,只关注最实际、最基础的生理需求:休息、吃饭。
沈墨华听着,眼前仿佛能浮现出她此刻在沪上办公室或家里的样子,大概是微微蹙着眉,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的表情。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无奈和一丝极淡暖意的情绪涌上心头,冲散了些许疲惫和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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