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他低下头,把扁担握紧了些。
往家的方向走去。
……
征粮进行了三天。
陈象每天都带着人在各个乡里之间转。
第三天午后,生了变故。
湘潭县的一个叫王庄的地方,有个征粮的胥吏被百姓当场揪住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胥吏是楚国旧吏,新朝到了之后被暂且留用。
此人从前就是做这行的,手法老练,谙熟此道。
征粮的时候,他趁旁人不注意,偷偷换了一只斗。
换上去的斗看着跟官颁铜斗差不多,但底部厚了一指,容量小了将近一分。
一分是多少?
一百户百姓,每户多收一升,就是十石。
十石粮在这年月能卖好几贯钱。
本来他做得颇为隐蔽,手脚也麻利。可偏偏碰上了一个执拗的老农。
那曹叟种了四十年地,对斗斛的大小比对自己几根手指头都熟。
他看那胥吏用的斗不顺眼,从自己挑来的谷担里舀了一升米出来,先倒进旁边案上那只没被换掉的官斗里。
米面齐平,刚好一升。
然后他把米倒出来,扣进那胥吏正在用的斗里。
同样一升米,在这只斗里堆出了小尖,高出斗沿足足一指。
曹叟蹲下来,拿粗糙的手指量了量两只斗的底部厚度。
差了整整一截。
他腾地站起来,一把攥住那胥吏的衣领。
几个农人围过来,当即群情激愤鼓噪起来。
“不对头!这斗不对头!底子厚了一截!”
曹叟扯着嗓子嚷。
“贼崽子!又换斗!”
旁边一个黑脸汉子跺着脚骂。
“作甚鬼把戏!换了使君还是这样搞!”
众口杂沓全是湘地乡音,语速飞快,咬字含混,尾音拖得绵长。
陈象站在不远处,侧耳倾听良久。
这些人说的话他只能听懂五六分。
“斗”字听懂了,“贼”字听懂了,中间夹的那些俚语就含混不清了。
跟洪州那边的乡谈有点像,又不太一样,像是隔着一层纱,听得见声,辨不清真意。
身旁的户曹旧吏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译解道:“他们说这斗底子加厚了,是假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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