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点了一点朱砂。
钱卿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信,当着崔莺莺的面撕开了封口。
她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熟悉的字迹。
信并不长,字迹熟悉而苍劲。
通篇皆是慈父口吻,问她产后身子恢复如何,问外孙像谁,甚至还夹了一张钱镠亲自画的“西湖残雪图”,说是给她解闷。
然而,读到最后几行,钱卿卿原本正在摩挲信纸的手指,猛地一顿。
“闻吾儿将远行洪州,路途遥远,江水湍急,父甚忧之。”
“赣南之地,民风彪悍,恐有不测。父王早年在饶州有些旧部义商,若吾儿途中遇风雪难行,或觉……”
“有些许不便,可于路旁留梅花印记。彼等见之,必护送吾儿与外孙归宁省亲,以解父王思女之苦。”
归宁省亲。
这四个字,写得极重,力透纸背。
钱卿卿看着这行字,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愤怒或颤抖。
相反,她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看透了某种残酷真相后的凉薄。
什么风雪难行?什么不便?
这分明是在暗示她:只要她在刘家过得不顺心,或者刘靖遭遇了什么“意外”,只要她点头,那些埋伏好的“义商”就会立刻动手,把她和刚刚出生的儿子作为“筹码”,接回那个只有利益没有温情的杭州。
这是一封披着亲情外衣的招降书,更是一道劫夺令。
在父亲眼里,她和孩子根本不是亲人,而是用来要挟刘靖、甚至在刘靖死后吞并宁国军的一枚棋子。
如果她真的信了这份“父爱”,留下了记号,那就等于亲手引狼入室。
“啪。”
钱卿卿并没有将信拍在桌上,而是轻轻地放在了崔莺莺面前。
她的动作很稳。
“姐姐。”
“这就是我不收‘岁物’的原因。”
崔莺莺并没有去拿那封信。
她只是扫了一眼信纸上那几个刺眼的字,目光在那个“归宁”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不需要更多的愤怒。
两个聪明的女人,仅仅通过这一眼,便已明白了这封家书背后的血腥与算计。
“高明。”
良久,崔莺莺才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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