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谧,只有翻书声和炭火偶尔的爆裂声。
突然,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带进一股冷风。
钱卿卿的贴身侍女笙奴走了进来。
她脸色惨白,发髻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手里紧紧捧着一个锦盒。
一进门,笙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主子……大夫人……”
笙奴的声音发颤,甚至带着哭腔。
“奴婢……奴婢有罪。”
这一跪,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崔莺莺放下了手中的礼单,目光清冷地扫了过来。
钱卿卿也是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皱眉道:“这大半夜的,怎么了?那个锦盒是什么?”
“是……是后门那个平日里送菜的李翁,刚才硬塞给奴婢的。”
笙奴把锦盒高高举过头顶,手抖得厉害。
“他说……这是杭州老家托人送来的‘岁物’,让务必亲手交给主子。奴婢……奴婢不敢瞒。”
不敢瞒。
这三个字,让钱卿卿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父亲钱镠了。
那个李翁,怕不是送菜的那么简单,而是安插在歙州多年的暗桩。
这种时候送来的“岁物”,除了密信和指令,还能是什么?
若是笙奴私下里拿给她,那就是私相传递;若是笙奴现在当众拿出来,那就是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但这丫头是个聪明的。
她知道如今这府里被刘靖的亲卫围得铁桶一般,任何私相授受都是死罪。
与其偷偷摸摸被抓,不如在大夫人面前公之于众,或许还有一条生机。
“拿过来。”
说话的不是钱卿卿,而是崔莺莺。
笙奴哆哆嗦嗦地膝行上前,将锦盒放在了案几上。
崔莺莺并没有去碰那个盒子,只是淡淡地看了钱卿卿一眼:“妹妹,既然是杭州的‘岁物’,那便是你的家事。你看,还是我看?”
“姐姐说笑了。”
钱卿卿深吸一口气。
“既然进了刘家的门,哪里还有什么杭州的家事?这‘岁物’来得蹊跷,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笙奴,打开!”
“是。”
笙奴颤抖着手打开了锦盒。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蜜蜡封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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