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徐知诰的下巴,语气中满是优越感。
“这就对了!父亲到底还是眼毒,知道你是个什么成色。”
“这种又要受气、又要跑腿的活计,确实只适合你。”
“毕竟你是杨家不要的弃子,又是我们徐家捡回来的一条狗。”
“若是让你去领兵杀人,怕是你那双算账的手都要吓哆嗦了。”
徐知训收回马鞭,指了指润州方向,狂傲地笑道。
“大哥我去润州那是建功立业,你去江西那是替人看家护院。”
“啧啧,这就是命啊。”
徐知诰神色未变,甚至把头低得更低,恭敬道。
“大哥武勇盖世,自当担此重任。”
“小弟愚钝,只能替父亲、替大哥守好这一亩三分地的粮仓。”
“哼,算你识相,知道谁才是主子。”
确认了自己地位不可动摇,徐知训这才心满意足。
大笑着一夹马腹,带着亲卫扬长而去。
徐知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任由那飞溅的泥水甩在自己的袍角上。
直到徐知训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他才慢慢直起腰。
伸手轻轻弹去了袍角上的泥点。
随即,他用拇指狠狠擦过刚才被马鞭挑起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蹭破了一层皮,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最肮脏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怀中那份沉甸甸的手谕。
又摸到了行囊深处那一叠足以收买秦裴副将的柜坊凭信,以及几封足以拿捏秦裴命门的阴私密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亮着灯火的书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阴鸷的笑意,宛如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吐出了信子。
父亲,您教我的这把刀,孩儿记住了。
只是日后这把刀会砍向谁……恐怕连您也猜不到吧。
“驾!”
徐知诰一抖缰绳,带着亲卫消失在漆黑如墨的雨夜中。
这乱世的浑水终于要彻底搅起来了,而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浑水中,做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
潭州节度使府。
如果不说这里是潭州,光看这天气,还以为换了个季节。
不同于广陵的阴雨连绵,荆湘大地空气中弥漫着雷暴前夕特有的燥热与压抑,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灯火通明的大殿内,富丽堂皇,透着一股浓烈的商贾之家的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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