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那十五名“多出来”的员工,入职时间集中在最近三个月,入职手续齐全,但推荐人都是同一个——物流子公司的一位副总。他们的考勤记录看似正常,但仔细对比门禁刷卡记录(他借口需要评估安保成本,拿到了部分门禁数据),发现这十五人中,至少有十人,在过去三个月的上班时间内,有大量日期没有对应的进门记录。而他们的工资,都是通过同一家小型劳务公司代发,而非瑞丰主体发放。
疑点越来越多。
更让叶轩心惊的是,当他试图追溯这家劳务公司的背景时,发现这家公司注册不到一年,法人代表是一个完全无关的退休老人,而实际控制人信息不明。这家劳务公司还与瑞丰旗下另外两家子公司有业务往来,同样涉及“临时性用工”。
这似乎不是一个孤立的案例。
叶轩想起苏晴提到的“关联交易”。他试图查找这家劳务公司与瑞丰高管或大股东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但公开渠道信息有限,更深层的股权穿透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或者外部调查。
他默默将所有的疑点、矛盾的数据、缺失的关联记录在脑子里,没有留下任何书面痕迹。他知道,自己可能摸到了某个关键问题的边缘。但仅凭目前这些,还无法形成确凿的证据链,更无法判断这是个别管理层的舞弊,还是更高层面的系统性问题。
周五下午,他将完善后的复核报告提交给赵建平,其中提到了物流子公司安置成本测算中部分数据需要进一步核实(他用了比较委婉的表述),但并未点出那十五人的具体问题。
赵建平看了报告,眉头微皱:“这部分数据是瑞丰人力资源部直接提供的,我们也抽样核对过。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主要是平均工资的变动趋势和人员结构变化,与之前的报告有些细微出入。可能是统计口径问题,但为了谨慎起见,建议在最终谈判前,与瑞丰方再次确认这份名单的准确性,特别是近期入职人员的背景和合同。”叶轩回答得有理有据。
赵建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点头:“我知道了。这点我会让谈判团队注意。报告总体不错,逻辑清晰,建议也有操作性。周总那边我会转一份。”
“谢谢赵副总监。”
离开赵建平办公室时,叶轩感觉他多看了自己一眼,那目光有些复杂,似乎有审视,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疑虑。
下班后,叶轩没有立刻回家。他独自来到江边,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去。初春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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