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的第一天,我淘气在大院里乱跑,翻过萧家后院的矮墙,看见一个团子一样的小姑娘蹲在院子里。”
“她在看蚂蚁搬家。看得可认真了,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初秋的风已经凉了,她鼻尖冻得通红,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还不肯进屋。”
全场有人轻轻笑了。
“我把身上那件迷彩小外套脱了给她披上。外套太大了,把她整个人裹进去,只露出两只眼睛。”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谢谢,也没问我是谁。就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看她的蚂蚁。”
笑声更大了。
“但她把外套裹紧了。”
笑声轻了。
“从那天起,我就想让她暖和一点。”
他看着萧瑶章。
“这件事,我做了二十三年。”
全场已经没人笑了。
“小学有个冬天,我在巷口等她,手冻僵了。她跑过来,把自己的手套塞给我。粉色的,上面印着只兔子。我戴着进教室,全班男生笑了一个早自习。第二天我还是戴着去的。”
“有男生揪她辫子,我把人按到课桌上。被班主任叫去罚站了整节课。”
“站着的时候我在想,明天那家伙要是再敢碰她,那我就罚站两节课。”
台下传来几声笑,但笑里已经带了别的味道。
“中学有一年冬天,考试周。教室暖气报修了一个礼拜也没人来。”
“她每天复习到很晚,手冻得通红。”
“我每天下午趁课间跑回家一趟,把热水袋灌满,再跑回来,塞进她课桌抽屉里。来回四公里,跑了七天。”
“她一直以为是同桌放的。期末考完,专门买了一盒巧克力去谢人家。”
“同桌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盒巧克力是怎么回事。”
说完这句他自己嘴角也动了一下。
下面有人跟着笑了一声。
“高三,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她晚自习结束得晚,学校门口有段巷子路灯坏了。”
“我每天骑车二十分钟过去,在后门等她,陪她走完那一百米到大路,再一块儿回大院。”
“她说过,那条路有我在,比有路灯强。”
“我说,那路灯就别修了。”
台下安静了很久。
“十八岁,我考上军校。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晚上告诉她。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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