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
林静洲撑不住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一手抽纸巾塞给左边的萧母,一手给右边的林母递了一张,自己腾不出手来擦脸。
两位母亲哭得比她还敞亮,完全没有大院贵妇的偶像包袱。
林静洲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这灯光也太晃了。”
纪澄没接话。
他抽出一张纸巾,侧过身,拇指隔着纸巾轻轻按在她眼角,把那道泪痕擦干净了。
擦完,把一颗剥好纸的奶糖放到她掌心里,拧松了杯盖的温水搁在她手边。
林静洲把奶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我没哭啊。”
纪澄嗯了一声,接得自然极了。
“三月份花粉过敏,流泪很正常。”
说完,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傍晚宴会热闹极了。
三桌老将军为了让新人先敬自己这桌吵得脸红脖子粗。
林爷爷拍桌子说“我是新郎的爷爷凭什么不排第一”,萧爷爷当场反击“我是新娘的爷爷你让不让”。
第三桌某位退休中将悠悠插了一句:“论军衔我最高。”
两位老爷子齐刷刷瞪过去。
那位中将端起茶杯假装喝水。
林静洲趁着全场注意力都在老爷子们身上,一手拽住萧瑶章的袖子,一手扯住林惊野的手腕,把两个人拖出礼堂,拽到外面一棵梨花树下。
“来来来,你俩站这儿,拍个合影!”
林惊野被拽得踉跄了半步:“你轻点拽,胳膊快被你卸了。”
“快站好。这棵树我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
他拗不过她,被萧瑶章拉了一下手,两个人并肩站到了树下。
这棵梨树是林静洲跑了三家苗圃亲手挑出来的。
不挑最贵的,不挑最大的,只挑枝形最像的那一棵。
主干微微向南倾,低枝伸展的角度,连分叉的位置都要对得上记忆里的样子。
记忆里那一棵,是将军亲手种下的。
北境的土太硬,铲子崩了豁口,他还是一锹一锹地挖,盼着它活下来,盼着有朝一日能搬回京城,种在她院子里。
树活了。
种树的人没能回来。
长公主在那棵树下站过很多年。
春天花开的时候站,花落的时候也站。
一年一年,满树白花开了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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