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扛着行囊的家丁,赶着骡车的车夫,抱着账册的商帮伙计。
“还有多少时间。”
李欢余抬眼看了看两侧山岭的光线,没有答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三枚旧铜钱,在手心里掂了掂,随手塞了回去。
“不多。”
话音刚落,队伍后方先是一阵死寂,然后是一声惊呼。
惊呼从人群尾部炸开,顺着队伍往前滚。
于伯庸转过身,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看见了后方山脊线上出现的东西。
玄色的制服在日光下沉沉的,很整齐,从小道后方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压来。
没有号角,没有喝喊,沉默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人开始哭。
先是孩子,然后是妇人,然后是几个世家出来的年轻男人,当初在平州还能挺着脸说“北迁是大丈夫所为”的那几个,此刻一个个跌坐在泥地里,脸色发白。
“完了,完了……”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听得见。
这句话传出去,比什么都快。
于伯庸右手按住腰间短剑。
“谁也不许动,各家护卫,给我把骡车围起来,把人拢住,都给我站稳了!”
几个试图往林子里逃的家仆被他拦了回来,短剑半出鞘,寒光一闪,逃的人脚步生生定住。
于伯庸环顾四周,那张向来挂着笑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只有一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人。
“都给我听着。”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的哭声和慌乱声在这一瞬间轻了几分。
“这条路是我于伯庸带大家走的,出了事,由我于伯庸来挡。”
他把短剑重新推回鞘里,转过身,走回了李欢余身边。
另一侧,队伍里忽然有了动静。
那些伪装成脚夫、货物伙计、普通家仆混在队伍里的人,开始悄无声息地从原来的位置脱出来。
他们没有说话,彼此之间连眼神都没怎么对,只是自然而然地朝李欢余聚拢过来,在他身前排成了三列稀疏的横队。
扁担翻过来握着,货箱底部拍开,里头藏着的短刀和木棍被一把一把取出来。
武器杂乱。
有人手里的不过是一截磨了尖的铁棍,有人拿的是窄得可怜的匕首,有人什么都没有,就两只攥成拳头的手。
人数大概九十余人。
他们站在那里,把那条简陋的横队和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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