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杀的——是他们自己——”
“自己?”那个人的声音冷下来。“王德发在你办公室上吊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没拦。李秀英跳河那天,你派人在后面追,逼得她没路走。张小燕从三楼跳下来,是因为你让人告诉她,不跳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孙德利的嘴唇在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还了。”
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孙德利举起刀。“别过来!”
那个人没停。
孙德利往前刺了一刀——刺空了。那个人侧身躲开,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啊——!”
折叠刀掉在地上。他的手腕被拧得脱了臼,垂在身侧晃荡。
另一个人走上来,一脚踢在他膝弯上。他跪在地上,脸朝下,摔在巷子里的积水中。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
他听见脚步声远去。
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趴在积水里,浑身湿透。右手腕脱了臼,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汽油味。
他低头看——地上的积水在发光。不是水,是汽油。
有人在地上倒了汽油。
他抬头看——巷子口,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火苗在夜风里晃了晃。
“不——”
打火机落在地上。
汽油着了。
火沿着地面蔓延,速度极快。孙德利想跑,巷子两头都被火堵住了。他往墙根靠,想翻墙,墙太高,翻不过去。
火越烧越大,浓烟滚滚。
他被呛得喘不上气,蹲在地上,用衣服捂着口鼻。
火舌舔到他的裤腿,着了。他在地上打滚,想把火压灭。滚了两圈,火灭了,但他的小腿已经被烧得焦黑。
他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一线天。
雨还在下。雨滴落在他脸上,凉凉的。
他想起八年前,他还在菜市场卖猪肉。
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杀猪,手上全是血。
那时候他觉得杀猪是最残忍的事。
后来他放了高利贷,才知道杀猪不算什么——杀猪至少是一刀毙命。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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