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王府的时候，天刚擦黑。
王道权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端到嘴边，没喝。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探子，眼睛里一点表情都没有，像两块石头。
“死了？”
探子把头埋得更低：“禀王爷，逍遥子坠入大漠流沙，方圆五十里都搜过了，没找到人。流沙那东西……陷进去就没影了。”
王道权没说话。
探子咽了口唾沫，继续禀报：“熊淍带着那个药人丫头进了毒瘴之地，千毒潭那边的毒瘴您知道的，活人进去撑不过一炷香。属下派人在外围守了三天，没见人出来。”
茶盏终于送到了嘴边。王道权抿了一口，放了回去。瓷底磕在花梨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知道了。”
探子如蒙大赦，倒退着爬出去，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王道权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王府的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修得比皇宫都不差。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沉，像是夜枭在叫。
“赵子羽啊赵子羽，你也有今天。”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收，眼里的疯狂却已经压不住了。他大步走到书案前，抓起一支令箭，掷在地上。
“传令！”
门外的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
“追杀逍遥子的所有人马，全部撤回！毒瘴之地的探子也撤回来，一个不留！”
侍卫长愣了一下：“王爷，不确认生死……”
“确认什么？”王道权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刀子，“一个陷进流沙，一个钻进毒瘴。流沙吞人连骨头都吐不出来，毒瘴之地连飞鸟都过不去。这两条路，都是死路。”
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本王等了二十年，忍了二十年，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岂能在这两个死人身上浪费兵力？把人都调回来，守好王府。月圆之夜，谁都不许出岔子。”
“是！”
侍卫们领命而去。
王道权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忽然伸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屋里炸开，碎渣溅了一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才慢慢平静下来。
“可惜了寒月。”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不过没关系，备用计划已经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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