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倏地侧过身,轻轻别着脸。
“怎么了?”她问道。
“热水备下了。”他提醒她。
“哦……”元初的脸上现出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要不……你先洗?我还想再坐一会儿,缓一缓。”
长安点了点头,没多想,去了沐间。
待他沐浴完毕出来时,换了一身质地柔软的家常灰紫色细棉长衫,领口和袖口镶着一道简洁的墨色滚边,头发用簪子半绾,额前垂着几绺微湿的发。
丫头们在外间忙活,重新备热水。
他走到里间,见元初仍坐在那里,脸上神色难辨,于是问她:“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元初忙站起身,语气短促:“没,没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她经过他,去了外间。
长安低下眼,往一旁的罗汉榻走去,侧身坐下,揭开小案上的香炉盖,轻轻搁下,再拿起旁边的香筷,将炉内的香灰搅得蓬松,接着用香铲压平,用香篆拓香。
最后,他拿起一支细小的火捻,凑到香印的一端,轻轻点燃,他的动作缓慢而从容,神色平淡。
紫灰色的烟丝从炉盖袅袅升起。
元初沐洗过后,披着一件外衫,一面将未干透的发丝拢到身前,一面进到里间。
她知道他在等她上榻,于是下意识地将披散的湿发往前拨了拨,试图将那道没被胭脂修饰过的伤疤遮掩在发丝之后。
长安看了她一眼,温声道:“我燃了安神香,你晚间好睡,歇息罢,时辰不早了。”
元初“嗯”了一声,走到榻边,踢鞋上榻,躺入薄衾中。
待她睡下,他抱着自己那套青灰色铺盖走到榻边,见她的一双软底绣鞋放在脚榻上,只好腾出一只手,将绣鞋拎起,挪到脚榻旁边的地面。
然后将怀里的铺盖于脚榻铺展好,再将床头案上的蜡烛熄了,摸着黑行到脚榻边,躺了上去。
刚熄烛的一瞬间,屋里黑得不能视物,可是缓了缓,眼睛适应过来,屋室被夜色点亮。
元初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下的触感不平,她的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沿着那道疤痕游走。
终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点点挪到榻沿,探眼看过去。
不算宽大的脚榻上,长安侧身睡着,背对着她。
接着,她微微屈起四指,“笃笃笃”敲响木质的榻沿。
“怎么了?”长安扭过头,看过去。
“我也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