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只花瓶,线都在我们手上了。你可以继续说‘出给了外地客人’,但我们查你的流水,如果发现你出手花瓶后有大额收入,而且跟范学成有分账——那就不是‘帮忙转手’,是‘销赃’。”
吴文斌的脸色白了。
沉默了大约十秒,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声音变低了。
“……花瓶还在。”
“什么?”
“我没出。”吴文斌把眼镜重新戴上,指了指店铺后面的仓库,“花瓶在后面。那东西……说实话,我收的时候就知道是好东西。十二万收的,我本来想出五十万以上。但这东西上手之后,我才发现——”
他咽了口唾沫。
“这不是清代民窑。这是雍正官窑粉彩的东西。我搞了二十年古玩,一辈子只见过图片,头一回上手。我不敢出了。太好了,出了容易出事。”
赵宗华看了邢志远一眼。
“你确定?”
“百分之百。”吴文斌的声音反而稳了下来,带着一种行家被好东西折服后的坦然,“你们去请任何一个顶级鉴定师来看,如果不是雍正官窑的东西,我把招牌摘了。”
“雍正官窑粉彩,值多少钱?”邢志远问。
吴文斌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上千万。”
邢志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赵宗华联系了技术组,到仓库里拍照取证。花瓶被妥善保存在一个填满泡沫颗粒的木箱子里,外面裹了三层棉布。吴文斌虽然做了错事,但对东西确实爱惜。
吴文斌被带回分局的路上,在车后座一直念叨一句话:
“十二万……那小子十二万就把它卖了……他知不知道他卖了什么……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
吴文斌到案后,交代得很痛快。
不是他想交代,是他从事古玩二十年,精明一辈子,这一次算是栽在了自己的贪心上——他明知道花瓶来路有问题,还是收了。更何况,花瓶还在他手上,物证确凿,抵赖没有任何意义。
核心信息和陆诚推断的完全一致。
半年前,刘海东找到吴文斌,说自己有一只花瓶想出手。吴文斌一看照片,就知道东西不错,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得上手看。
“他问我,能不能找个鉴定专家先来一趟,跟他爸说这东西是假的。”吴文斌在审讯室里说,手指不停地搓着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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