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六经巅峰的老儒，尤其是老儒的那双眼眸。人之双眼，之所以被誉为灵气所钟，就在于若说心境如湖，那么眼眸就如深井的泉眼，身正则神气清，心邪则眼神浊。
这周进年老，眼却有神亮堂，表里如一，一言一行俱是大道真相。
李景源收回视线，伸手弹了弹衣襟，似笑非笑道：“你是真不怕死啊。”
周进大义凛然道：“善者无所惧，德者有所畏，善德者守正为心，疾恶不惧。”
道老二将他扔到这正德书院，大抵就是让正德书院这些所谓‘持理不惧危，愚直不畏强’的腐儒恶心他，大概最好还有让双方大打出手，惊动学宫的意思。
李景源欣赏周进这表里如一的真实劲，但李景源可不是好脾气，周进一而再再而三的批判顶撞他，这份欣赏也被耗没了。
李景源握了握拳头，筋骨齐鸣，呵呵笑道：“你猜猜看朕几拳能拆了你这儒家脊梁骨，几拳能打死你这腐儒。”
周进伸手按住腰间戒尺，丹田浩然气飞速流转，充沛双袖，微微鼓荡，依旧站如青松，面无惧色的回了一句：“丧身以明志，泯躯而济道，君子无咎也。”
李景源讥笑道：“遗言都准备好了，不打死你，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