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弹。”她说。
“省着用。”林阳笑了一下。
古明月没有笑。她把剑擦干净插回腰间,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焦黑的土地上,看着远处山坡下青石口的屋顶和更远处蜿蜒流淌的小河。雨已经彻底停了,空气被火柱的高温烘烤之后变得干燥而清爽,带着一股烧焦的泥土和融化的岩石混合的气味。
“曹大锤最后说了什么?”古明月问。
林阳把曹大锤临死前那句话复述了一遍。他说完之后,古明月沉默了很久。潘明德带着几个年轻后生从山坡下跑上来,远远地站在被烧焦的大坑边缘不敢靠近。他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在焦黑的坑底和他们四个人之间来回移动,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曹大锤呢?他……”
“死在下面了。”林阳站起来,把铁剑插回腰间,“但他最后清醒了一瞬间。他说了‘凿完了’,然后笑了一下。他在那个肉瘤里被困了半个月,身体被根须当成工具用了半个月,但他最后醒过来了。哪怕只醒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也知道他不用再凿了。”
潘明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跪了下来,对着洞口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他身后那几个后生也跟着跪下来磕了头。他们是青石口的石匠,和曹大锤一样靠凿石头吃饭。他们也许不懂什么叫影蜕根须,什么叫寄生体,但他们知道曹大锤最后那一下是笑着走的。
铁岳把追踪图重新摊开,用炭笔在青石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叉。这张图上已经画了两个叉了——第一个在桑榆镇,第二个在青石口。
往前看,沿着阴脉主干道还有至少五个标注的红圈,最近的一个在落星峡,距离青石口大约五十里。落星峡的标注旁边打了三个黑色的感叹号,那是铁岳在出发前画上去的——那个节点的阴气浓度按照阴脉走势来推算的话,是青石口的两倍以上。
两倍意味着灵力读数至少是六百。比青石口的根须强一倍,等于三分之一个离夜。
“落星峡的情况只会比这里更糟。”铁岳把炭笔收起来,“咱们在青石口烧了根须,母体残留的灵力波动可能会被其他节点感知到。影蜕之间的灵力感应距离我们还不确定,但如果是和离夜的母体同源的根须,它们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共鸣。”
“你的意思是,其他节点的根须可能会被激活?”古明月问。
“不是可能。”铁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可辩驳的笃定,“是一定。母体死了之后,这些分离出去的根须就成了独立的个体。它们之间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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