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宇给他盛了香辣的酱,割下羊腿表层烤的金黄的肉,蘸一蘸,送到苏暮宇嘴边。做弟弟的那个不客气地吃了,辣得涕泪横流。
之后的三五天,苏暮宇充当真正的军属每天在狼牙游手好闲地逛,苏朝宇一直陪着,有人看见他们兄弟俩坐在野战坦克顶上说话,还有人看见苏朝宇在射击场里打靶,苏暮宇就在旁边看,每轮之后,苏暮宇都打一枪,只一枪,打完了再和哥哥说好长时间的话。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彭耀也不敢问。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江立可能葬身断崖下面的人,因此更加不敢招惹苏朝宇,偶尔几次处理公务,他和苏朝宇说话,发现以往那个开朗的海蓝色头发的师长总是唉声叹气,眉头皱得像江扬一样难看。甚至,彭耀丢脸地把苏朝宇和苏暮宇认错了好几次,有一天晚上,他带着特意跑去买的夜宵和“苏朝宇”边吃边闲聊“如何开导你弟弟”之类的话题半个多小时,才接到苏朝宇打来的电话:“喂,你告诉暮宇,我今晚就在侦察连,不回去了。明早见!”灯光下,吮着香辣田螺的海蓝色头发的年轻人愉快地笑起来。
程亦涵被“驱赶”回第十三军军部,不过是一周左右的事,苏暮宇提前两天回来,打开了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开始让程亦涵为他解答罗列着的九十三个关于副官工作的问题。向来极有耐心的程亦涵第一次显得要抓狂,不由地想要欺负苏暮宇:“即使你再努力,也无法撼动指挥官第一副官的名头哦!”
苏暮宇坐在桌子对面,海蓝色的眼睛那么正经那么无辜:“但,我真的是认真的呀!”
反而让程亦涵不好意思了,只能细细地教他文件分类法和一些特定事务的处理方法。苏暮宇学了两天,终于在某个风雪过后格外晴朗的清晨,准时为来上班的江扬送上了早报和已经做得十分完美的摘要。
还没等琥珀色头发的指挥官问清楚,他们哥俩怎么就短时间高效率地度过了这么大的心理难关。如果换做别人,怕是要钻好一阵子牛角尖,苏家兄弟也太乐观了些。苏暮宇只是笑而不答;问苏朝宇,苏朝宇在一片号子声里说:“他只是想明白了,对着撕坏了的新衣服哀嚎,也并不能让它恢复原状,而服装店里新衣服还有很多,虽然可能永远不及这件合身,但是……”苏朝宇忽然换了个严肃的口气,“江扬,说来冷漠,但事实如此,人活一辈子,不能为一个人一件事就彻底变了,不是吗?
“不过,苏暮宇也说过,不管结果是什么,江立从未死,也不会死。若他的形体消失,就会立刻固化成一个形容词,存在得更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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