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这个已经完全没力气的半死的人踢到悬崖下面去了,于是,杀手拎起他的领子反向一摁,马靴直接踩住了江立的小腿。
江立立刻嚎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真的疼啊……碧色眼睛的年轻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泪,甚至能感到血痂开裂,那些脓水都流了出来,布料沙沙地磨着伤口,杀手用力很大,伤口几乎裂成两半。江立为了缓解疼痛,同时为自己赢得时间,开始大声哭诉:“你们太残忍了,为什么要杀掉我,我才二十一岁!”
杀手愣了一下。唔,二十一岁,果然是个好年纪。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一个教育部的小处长,你们应该去杀我爸爸,我哥哥,跟我没关系!”
江立用最大的声音喊,佯装自己已经崩溃,但是他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镇静剂、枪筒、搜来的枪都被丢弃了,他现在身上只剩下苏暮宇给他的那块怀表。海蓝色眼睛的年轻人在机场摘下这块看似很平凡的表,放在他手里,那几不可见的、只勾勾嘴角的笑容,江立想,即使他死了,也将不能忘怀。
江立满头大汗,视线更加模糊,手指一直在哆嗦。他确定疼痛已经从下肢蔓延到双手,甚至搅乱了思维,他发誓自己看见苏暮宇站在山涧里跟他招手,他甚至听到了头顶有直升飞机的声音,哥哥在扩音器里说,江立,我来带你回家。有那么几分钟,江立真的在哭,疼痛、思念、歉疚把他折磨得身心俱疲,他几乎想打开炸药的定时开关,在倒数的三个数字里,和这丑陋的世界说再见。但他不确定另一个世界里也有一个海蓝色头发的他,不再是波塞冬、不再是师兄的倒影、不再是哥哥的他:是苏暮宇,是他深深爱着的苏暮宇。
他答应过要和他结婚。他是他的预备役。这个编制里,没有别人。
江立在黑暗里仔细摸索每一个零件,确定还有两根麻醉针可以用,确定他已经组装好了炸药。然后,他奋力大喊了两声“救命”,一阵耳鸣之后,他发现这招很管用,现实世界里的声音逐渐清晰,他听到了身后那个杀手无聊地摁狼眼手电开关的细微声响,他说“求求你放我走吧”,然后听见杀手讽刺他的话,记住声音发出的点才可以估计距离——
终于,江立听到了公路上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大,然后骤然停住。杀手打开狼眼手电,开开合合地说了灯语,对方也回应了。
这就是最后一博。
苏暮宇,你信不信你的预备役?
P.S.
被炎热的天气和拖期的印厂、遥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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