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海蓝色的头发。程亦涵耐心地等着,直到家庭医生敲门进来。江扬蹲下去,苏朝宇睁开眼睛:“我很好,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江扬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让医生看看,可以吗?”
苏朝宇落寞地一笑:“医生而已,有什么不可以?”
江扬觉得心疼,却又知道自己在这里只能为医生徒添烦恼,便用力攥了苏朝宇的手两下,然后赶快走出去。
江瀚韬把江扬带到院中,那里已经摆了一壶今年的新茶和四碟小吃,还有一篮防茶醉的青梅子,拣了两颗最大的,盛在和茶盅一色的淡兰青底写意梅花的小盘子中,看着就十分诱人。江瀚韬和儿子说了很多话,从那天的绑架开始,一直到如何善后。大多数时间里,江扬都只是听着,然后点头。这场飞来横祸让他寝食难安的原因不仅仅是苏朝宇所遭受的苦难,更多的,是他竟然开始觉得害怕。
害怕一直是江扬的各种心理状态中被永久性封禁的那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各种训练和引导都让他在一定程度上变成了一个没有弱点的人。他不懂什么是恐惧,因为即使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也不能压过他做完这件事的决心和毅力,因此,这种感觉慢慢被淡化,最后,几乎消失不见。但是,苏朝宇生生从他面前消失,他甚至觉得,只要晚去几天,他就会永远失去苏朝宇——人活着回来是不算数的,他记得爸爸说过,如果回来的是行尸走肉的苏朝宇,那一定是世界上最令人悲痛的事情。现在,江扬深刻地理解了害怕的深层含义:那是一种令人丧失斗志的沮丧,是自我保护的退缩,是在失去美好的那些东西之前的绝望嚎啕。他那么怕,怕这条路最终会指向生死别离,也怕未来的某一天,他睁开眼睛才发现,所有的欢愉时光竟是一枕黄粱。
江瀚韬并不会一味哄儿子“不要怕”,他明白江扬不是三岁,需要的也不只是爸爸安全的怀抱。第一次,他跟儿子谈了很多只有父亲和最宠爱的儿子之间才会有的话,他笑着说这是“男人们的谈话”,他告诉儿子,害怕是好事,至少你还拥有一种激动的情绪去感知世界上的事情,而不是麻木地过完一天又一天,变成一个无聊的神。
后来,江扬的眼眶微微发酸,他说,爸爸,若我有一天,并不能做好这一切,以至于败落敌手,不能回护任何爱的人,怎么办?
江瀚韬抿了口茶,指指藤萝架子下面,有只澄黄的鸟儿站在笼架上欢歌。他说,我会做笼鸟,你仍然是翔鹰。江扬悚然,江瀚韬拍拍便儿子的有肩伤的地方:有山的地方,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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