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用方珊珊的训育师教他的方式向审讯者传达臣服的假信号,假装自己已是恐惧和绝望的俘虏。
他故意花费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爬到红□□域的中间,审讯者居然非常耐心,一次也没有催促他——要知道,如果前两天他敢这么磨磨蹭蹭,那么他们早就会打开钢镯上的微电流,让他得到“不能立刻服从命令”的教训了。
苏朝宇心里划过一丝悲凉,为了心里暗暗松了的一口气——事到如今,审讯者这样一次小小的仁慈居然就可以让他如释重负,甚至还燃起一丝希望,可见心理的承受能力已经跌倒非常低的水准。如果再这样下去,五天,七天,最多不超过十天,他可能真的再也守不住心里那一道闸门了。如果那样的话,我还是我自己吗?失了我自己,还怎么爱你,我的江扬?苏朝宇想着,一滴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跪坐在集装箱的正中间,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箱板的衬托下愈发耀眼,背脊和腰线并不像平日那样挺拔如同昂然的松,而是形成了一个柔和的角度。他微微昂着头,极度缺乏营养而迅速消瘦的脸颊两侧遍布邋遢的青色胡茬,颈部的线条却依然流畅优美,就像是一只濒死的鸟,有种绝望又残酷的美感。
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此情此景,也会忍不住动容。
审讯者沉默了片刻,那一滴泪滑过脸颊,顺着脖颈一路绵延到胸膛,苏朝宇自己抬手擦了擦,然后垂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安静地等待。
职业调查办公室门口的老太太最近十分头疼那个每天比她还准时上班的年轻人。早晨那人穿着十分干净的衣服,从差五分九点半开始,一手可乐一手汉堡坐在台阶上,通常在三分钟内就把手里的东西都吃完,擦擦嘴擦擦手,把垃圾隔着三五米距离扔进垃圾桶,然后站在大铁门前面唰地横起胳膊,看着他那硕大的表盘开始读秒:“十,九,八,七……”读到最后,还夸张地发出“嘭”一声,以双手乱舞作为结束,接下来,如果她不开门,就会听见铁门被这个年轻人踹得咚咚乱响:“九点半啦,上班啦,开门,老子要进去,开门!”
彭耀其实十分有信心在三脚内踹掉那个老旧的铁门,他也知道,旁边就有一个员工通道,门口只站着一个年龄有他和江扬加起来那么大的保安。如果他只是想要进入职业调查办公室的楼,那简直是太容易了,但是,江扬的告诫十分有理:这是给苏朝宇找麻烦。
四天来,江家和彭家都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把苏朝宇带出来,但都是徒劳的。彭耀已经和裴家的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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