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拉开车门,忽的一只手大力拍在我肩膀上,吓得我差点跳起来,我死死抓着反光镜,满脸怒色回头,看到人,却让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是叶天。他一身笔挺地正站在我面前,微笑慢慢在脸上漫开,寒风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我几乎不敢相信,叶天,我的哥哥,他终于回来了。
“现在是大姑娘了,刚才我在车里观察了好半天,才认出是你。”叶天上前轻轻抱着我,拍拍我的后背,然后就听见我呜呜咽咽的哭泣声,真的太久了,我唯一的亲人让我盼了太久了,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走得那么彻底,杳无音讯,我是不是真的有过一个哥哥,跟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哥哥难道是我臆想出来的吗?!
我努力止住决堤的泪水,可都是徒劳的,我有太多的委屈和想念,一泄而出,哭花妆容已经不可避免,“今天打扮这么漂亮,都哭毁了,别哭了,打小你这种只掉眼泪不出声的哭法就让人揪心。”
他帮我抹掉一脸冰凉的泪水,望着徐徐升至中天的太阳,呵了口白气,拉着我上了他的车,一路无话,驶向他暂时落脚的酒店。
我们就在酒店的餐厅吃了第一顿团聚的午餐。
我看着对面既熟悉又陌生的叶天,猜测着他这些年的生活。常人都说贫寒磨人,过苦日子的人格外显老。可看叶天,分明是一个显老的有钱人,体面的着装,百万座驾,出入五星级酒店,他应该过得很好吧,当初他可是拿了雷战二百万,钱怎么花的,这些年他又在哪里,干什么,以什么为生?情绪过后,积了满肚子疑问我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问起。
“尝尝这里的蟹黄烧卖,正好是吃蟹的季节,味道很好。”叶天夹了一颗烧卖放在我的小碟子里,我在他的期待下,吃掉了整颗。其实,吃母蟹的季节已经过了,我默默地想。
叶天看似健朗的谈吐下,我们谁也没有谈起母亲,母亲的离去就像一扇门隔在我们中间,让我们的关系仍旧那么疏离。
一桌子的潮汕菜系,精良可口,我俩都没怎么动筷。我居高望着窗边热闹繁华的街景,想起小时候和叶天在饭桌上争抢牛肉的情景。酱牛肉是妈的拿手菜,也是逢年过节才做的大菜,葱姜黄酒黄酱拌的卤汁里放大把的花椒,卤出来的牛肉,油润酥烂。蘸卤汁用薄饼卷着吃最香;或者炒上糖色回锅用甜面酱炖一下,配饭吃,我和叶天都能吃三碗以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十五六岁的我们都是能吃的年纪,妈卤上三四斤肉都吃不了两顿,所以只要有这道菜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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