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自我感觉考得都不错,可惜有五科缺考,不然今年就可以争到奖学金了。今年的寒假注定没有春节可过了,居丧期间,雷家上下的心情都不太好。
二夫人从出殡开始就一直低烧不褪,等我考完去看她的时候,整个人都瘦的脱了相,絮絮和我说了好多她和雷战母亲年轻的事。人老了的第一个征兆就是回忆青春,前路之于她仿佛没了期盼,再多荣华也换不来逝去的岁月。
她只比雷老拐小两岁,算是同龄人,当年她在雷老拐的夜总会里做妈妈桑,这种出身,委身靠近老板,为的就是个归宿。
雷战的母亲,江湖人都叫她陈姑娘,嫁了三任老公,还是一枚正宗的美人。陈姑娘嫁的头两家,也是江湖人,没过几年就都横尸街头,因为没有孩子,那个年代传言就散播开,她是克子克夫的黑寡妇云云,可这并不妨碍她收编两任丈夫的势力,然后壮大自己。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她和雷老拐相遇了,可惜她和雷老拐并不是郎情妾意的故事,只是一段普通的政治联姻,他们更像事业的伙伴而不是感情上的伴侣。雷老拐也不是忠贞的男人,二夫人的存在,陈姑娘并不介意,她有儿子,奉劝丈夫做了结扎之后,她就一心放在事业上直到过世。
倒是二夫人是个苦命的人,一心想要一个孩子,雷战长成之后,她才知道雷老拐结扎的事。得知的那一刻,她几乎崩溃,她以为雷老拐不嫌弃她的出身,人老花黄还一直爱重她,她以为她是这个男人这一生的真爱,哪知道这个男人跟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为了守住和原配的家业,绝不给其他女人受孕的机会。
我看着冬日阳光房里的二夫人,时笑时哭的脸庞在满是尘埃飞舞的房间里,一点点暗淡,我才第一次有一点明白,雷家女人不好当。
爱情、名份、孩子、金钱都是雷家男人用来控制女人的把戏,雷老拐用孩子和名份拴住了野马一样的陈姑娘,用金钱得到了出身烟花的二夫人……对付什么样的女人,施以什么样的手段,生子肖父,我有点不敢再往后想……
在某个北风大作的夜晚,我醒来梦见自己是一个提线木偶,精致华丽,得到所有人的喜爱,正当我心满意足的时候,冷不丁抬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提线,发觉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我顺着提线一直向上看,却发现了遥远墨黑的天空里,有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那是我永远也不会错认的一双眼睛,是雷战的。
我猛然醒过来,一抬眼,果然看见一双眼在看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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