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心下无奈，又看跪在地上的人如秋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于是伸出手虚扶了她一把，“既然病着，有什么话躺着说就是，这样来回折腾，对自己的身子不好。”明夏起身披了外衣，极不安地坐在床沿上，惴惴不安地看着地上，既有被发现秘密的羞愧，又有终于说出来的如释重负，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既然有这样的心思，为何不早早来告知我？”
“奴婢这么多年来看着姨娘明里暗里受了夫人那么多气，奴婢身份低微，小姐又和侯爷如此恩爱，如若奴婢说出来，只是自取其辱罢了。说到底，都是奴婢人微言轻，不配喜欢侯爷。”
“你又何必这样折损自己，人各有命，你不必妄自菲薄。你虽是我身边伺候的人，但喜欢谁是你的权力，只能说以前我总要给你找个婆家是违逆你自己的意思了。”
明夏抬起泪眼看我，“小姐不要这样说，奴婢只是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迹，所以才让小姐白为奴婢忙活了一阵子，奴婢何尝不知道小姐是为我着想？都怪奴婢不好，把局面搞得如此僵硬，奴婢不敢妄求别的，只求能长久地待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放心，奴婢很乖，不会奢求别的东西，只求小姐不要放奴婢出府去。”
“你是知道长姐为何会病故的，侯爷不会喜欢我把身边伺候的人硬塞给他，否则.......”我停顿了一下，“这房里现下就有两个姨娘，再多一个姨娘又有何妨。”目光轻轻掠过明夏那蓦然燃起希望的眼，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梨树，“如果侯爷对你无意，而我执意要让侯爷抬你为姨娘，只怕侯爷会更排斥你，到时候耽误你一辈子的幸福。”婚后相处这么久，早就发现了陈诺那人就是自己独立思考，绝不接受别人安排的倔强性子，如果他不愿意，任谁也雷打不动。
脑子里迅速地搜寻起我们三人共同身处一屋的情景，陈诺好像没有特别单独地正眼瞧过明夏，只怕明夏此番也是单相思，最后惹得陈诺不高兴，我更不应该替她做决定。“这样，明夏，你先把身子养好，病好了之后还是在屋里伺候，你结婚的事情就暂且不提了，如若，如若有那一天，侯爷青睐于你，我是不会不顾主仆情谊的。至少，至少不会像夫人对姨娘那样。”
“谢谢小姐，奴婢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小姐惹麻烦。”明夏郑重下拜，但已没有心情再去看她，于是缓步走出了房间，只觉得外面的空气骤然变得无比新鲜，能好好张嘴呼吸一阵。我刚才那样说就算是容忍她了吧？她刚才的欣喜我不是没有看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怎么肯那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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