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猛的抬头,问道,谁死了?我说,大虎死了。就在我面前死了,被枪打死了。死的时候连句话都没对我说。就那么死了,一声不吭的死了。
小飞愣愣的看着我,这时我反而变得坚强起来,继续对小飞说,小飞,这件事肯定是会死人的,你之前没有准备么,不光是大虎死了,现在金良吉光大刚立本老驴,他们都还不知道怎么样,他们都有可能死,没准在我们刚才跑路的时候,在我们现在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不光是他们,没准在下一秒钟,我也会死,你也会死,我们都会死的,你知道么?
小飞还是愣愣的看着我,我有些毛骨悚然,打开打火机,照着小飞关公一样的红脸,看的更加毛骨悚然。小飞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看样子在极力控制,但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又呜呜的哭了,先是呜呜,然后是哇哇,最后整个人滚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拽着小飞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也许这就是抑郁症唯一的好处,在死亡来临时的唯一的好处,虽然我从小对他们就有过分的依赖,从小就对兄弟感情这种东西抱有最强的信仰,但到有一天支离破碎四分五裂的时候,我似乎又可以更加冷静,因为抑郁症患者的重度期,是丝毫不惧怕死亡的。
我拽着小飞的头发,开始往前方带有光亮的地方走,小飞还在哭,不停的哭,我说,小飞,你再这样哭,我们会被抓住的,警察现在一定还在搜捕你,你这么大声音,他们会听见的。然后小飞咬着牙,但还在哭,不停的哭,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事好做,只有哭。
从这一片黑暗中走出来,上了一条大路,有重型货车呼啸而过,一时我也不知道这是那里,两个人又是惊弓之鸟,生怕从四面八方冒出警察或者敌人来瞬间把我和小飞秒杀,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要是再被秒杀,那之前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我和小飞沿着大路边相对比较黑暗的道路行走,方向也分不太清,但必须要走,总得从这里走出去,总得找一个安身的地方,夜已经越来越深,气温也开始下降,刚才运动量过大,现在身上连血带汗粘稠一片,已经有了入骨的寒意。如果不找个地方藏起来,早晚也会冻死在街上。往前紧张的走了十几分钟,两边的荒土地已经变成了小树林,密密麻麻的小树聚集一片,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这是藏身的最后地段。
小飞这时也终于控制了情绪,停止了抽泣,问到,敖杰,我们该去哪。我说,你别问,我正在想,先走走,没准走一会,就知道该去哪了。小飞说,敖杰,这么走,万一走错路直接走进了警察局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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