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华山的雪还未停,清心苑里刚被打扫过的地面上,又积起了一层半寸高的雪。
雪被脚踩过之后,便又结成小块小块的冰。
一个在雪地里滚得浑身湿淋淋的男人,弯下腰看着一排排的脚印,脸上充满了好奇。
良久后,他突然蹲下身,抓起颜色有些发暗的冰块打量了几下,便要往嘴里送。
“爹,这个不能吃!”慕安急匆匆地从屋里跑来,一把将他手里的冰块打落,脸上满是无奈与悲凉。
明净有些不高兴了,瞅了眼慕安,就又要重新去捡地上的冰块。
慕安将他拉起,推着他进了他的房间,又拿了身干净衣裳塞给他,嘱咐道:“你的衣服都湿了,把这件换上。”
然而慕安关上房门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后,推门出来的明净还是穿着原来那身湿衣服,干净的衣服则是被他顶在头上,不住地拉扯着玩。
“爹,换衣服。”
慕安双手在半空给他比划了好几下,但他茫然地看了慕安一眼后,又继续自顾自地玩起来。
“换衣服,就这样,这样……我一直都在教你的,我说换衣服啊!”
慕安的语气有些愤怒,同时却又带了哭腔。
定定地看着面前完全什么也不管的人,她一双眼睛早已通红,可还是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来吧。”
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慕安一回头,便看到拉着潇潇的赵小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慕安,缓缓道:“姐,我来吧,我来替父亲换衣服。”
慕安也愣愣地看着他,直到听到他口中“父亲”两个字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可她还是紧紧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任何声音。
“姐,对不起,这些日子,又让你操心了,以后,我替你分担。”
赵小杨对她笑笑,然后走过去拉了明净回房间。
明净还在闹腾,跟小孩子一样,既不服软,也不服硬,所以赵小杨几乎是一边耐心哄着,一边又强行给他脱衣服,穿衣服。
他的胸口上,有一道很狰狞的疤,这是赵小杨当初在赵家村时就熟悉的。
这道疤,东华山的公良虚也有,他曾告诉过赵小杨,那是癸亥的瞻心术造成的。
方秋意也曾说过,公良虚发起病来异常可怕,但他尚未完全丧失理智,所以经常为了不伤害身边的人,而选择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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