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火力群此消彼长,相互做着交叉掩护向上推进,翻翻滚滚跃动的人头好像开水锅内冒个不停的气泡一般。
防御阵地正面,几口充当掩体的棺木被枪弹撕出一片弹洞,露出了惨白的木茬儿,里面装着的沙土不住往外泄露。有位小组长反戴了军帽,惋惜地骂骂咧咧道:“你奶奶个败家子!上等的棺材被你们打成这样,呆会儿让你爷爷我睡在那里?”
他当即架起枪还击,一连点杀了清狗几名枪手,无奈对方火力太猛,很快就被密实的弹雨压制得缩起脑袋。
那组长便冲其他同伴骂道:“你们还他妈的傻等什么?手里的家伙是大姑娘的绣花针吗?快帮我顶一顶啊……”话音未落一只燃烧雷丢到了他脚下,一同伴手疾眼快拾起来又丢回去,猛烈的爆炸声激起一片惨叫。
同伴讥笑道:“急个鸟哇?老子统共才三十多发枪弹,等他们逼近了一枪穿一根糖葫芦,才不做亏本生意哩。你不是想冲英雄逞强么,有本事冲出去打退清狗们的攻势呀!”
那组长睁圆眼吼道:“我冲出去报销了自己,官子分派给我的杀敌数目你替我完成啊?你小子心存不良!”
李家军老战士在近半年的磨砺锻打下,慢慢培养起一种战斗素质,面对枪林弹雨,胜如闲庭信步,嗅到火药的气味就如同闻了鼻烟一样兴奋。
原本还有些紧张不安的天王亲兵们,被他们之间的几句调笑逐渐安定下来,也开始不慌不忙向外射击。
郜云官叫崩起的沙土迷了眼睛,并且是他惯于用来瞄准的左眼,弄得红肿流泪十分难过。清军的战术非常奏效,仿佛一只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缓缓迫近,却令守军无从下口反击。不停顿的枪弹瓢泼而来,压制了阻击将士有限的火力。
在郜云官身旁,一名亲兵肚子被子弹打穿,抑制不住的血水顺紧捂伤处的指缝间泉眼似地冒出;那亲兵的眼神正渐渐散淡,通身冷得抖个不停。郜云官摘下军帽替他阻血,见雪白的肚皮上翻起一个黑洞,鲜血中隐约有肠脏在蠕蠕而动。亲兵说:“郜队长,我要去了,没法子杀死三十清狗啦。”
郜云官肿胀的左眼仍在流淌着泪水,摇晃着亲兵吼道:“别闭眼,你给我挺住!你那几个名额我代你做完,你睁大眼珠别睡觉,为我计数——”
正好一个清勇探头爬上阵地前沿,郜云官抬手一枪打了他个满脸开花,嘴里嘶哑地喊道:“记下来,干掉了一个!”
棺材旁一名清勇跟一名守军搂抱着扭打滚翻,郜云官跳起来一马刀将那清勇头颅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