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他说这是在拍电影儿,不用紧张,还下车拍照片去了,结果就……”高阳揉了揉太阳穴,接着道:“我吓懵了,一路没敢停车,实在没油了才去服务站加油。我从南昌走的时候,活人还挺多的,高速路上全是逃命的。结果收费站过不去,好多部队的人不开路卡,说让回家待着。最后实在没办法,我把车停高速上自己跑了,整个城里到处都是当兵的和白大褂。我趁晚上一个人绕过了收费站,走了一夜。在一个近郊服务站偷了一辆小车走的……也不算偷,服务站里都没有人,也没血和死人,不知道都出啥事了。”
似乎有些不堪回首,高阳停顿了一会儿,又抽了一根烟,这才继续说道:“随州到襄阳还能看见当兵的和一些逃难的人,过了襄阳就啥都没了。高速到处都是死人和车,不过那些活死人没见多少。一直从商洛进去以后才大片大片的见到,比昨天晚上都多。老哥你算算,我从武汉开到这里,七百多公里路啊,沿途都是这幅样子。我在南昌的时候还能看电视打电话,近了武汉就不行了,这一路都是黑的,连灯都没的。好容易见点亮光,凑过去一看,都是火。不是车炸了就是烧死人,要不是惦记我闺女娘俩,我都想死在路上算了,太难熬了。”
老五听的很认真,一句嘴都没插,他砸吧砸吧嘴,问道:“那,你家人…?”
高阳没回答,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唉。”老五也黯然的低下了头,道:“我家婆娘也没了,我有个儿,在东北念书咧,也不知道咋样了。”
高阳长吁了一口气,道:“我出南昌的时候,听当兵的说……说这是传染病,你说啥病能把人糟蹋成这样?”
“谁晓得咧,我看都像鬼上身,造孽啊。”老五也失去了聊天的兴趣,无力的躺下身子。
“也不知道周槐和强子还活着没。”高阳也蜷缩在躺椅上,嘟囔了一句。
与此同时,KTV的酒水区一角,周槐挣扎着爬出冰柜,瘫坐在墙角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里的行尸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地强子的残肢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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