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过管时敏的第二天一早,朱樉带着张信出了门。
盛庸留在客栈,盯着剩下的暗哨。
“殿下,咱们去哪?”张信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
“城北。”
朱樉走得慢悠悠的,“周铎的人驻扎在城北五里外的一个庄子里。
孤昨天让人打探过了,那庄子叫刘家庄,庄头姓刘,是周铎的远房亲戚。”
“咱们就这么去?”
“就这么去。”
街角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不带几个人?”
“带那么多人干什么?”朱樉看了他一眼,“咱们是去会客,又不是去打仗。”
“可周铎手里有百来号兵……”
“那又怎么样?”朱樉漫不经心地嘿嘿一笑,“他敢动我?”
张信没说话,不说话了。
两个人出了北门,沿着官道走了五里地,远远看见一个庄子。
庄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庄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刘家庄”三个字。
石碑旁边拴着两头驴,一头灰的一头黑的,正低着头啃草根,啃两口甩一下尾巴,悠闲得很。
庄子外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门口站着两个兵丁,甲胄鲜明,手里拿着长枪。
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云彩镶上了一道金边。
其中一个正靠着栅栏打哈欠,另一个拿草棍剔牙。
“站住!什么人?”
张信上前一步:“秦王殿下驾到,还不快去通报?”
剔牙的那个兵丁手一抖,草棍掉了。
打哈欠的那个嘴还没合上,愣愣地看着马车上的旗号,半天没动弹。
“愣着干什么?快去!”张信又喊了一声。
两个兵丁这才反应过来,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了,跑得急了,在门槛上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往里钻。
过了一会儿,庄子门大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快步走出来,甲胄在身,腰间挎刀,一脸横肉,看着像个杀才。
乌云密布,天色暗了下来。
“楚王府护卫副指挥周铎,参见秦王殿下!”
周铎单膝点地,行了个礼,“殿下来得突然,末将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起来。”朱樉虚扶一把,“周指挥使,孤今天来,没别的事。
就是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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