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苏夏欣喜地发现班里的学习状态完全平稳地行驶在正轨上,人人都在勇往直前地汲取知识。她每天特别开心,讲课辅导特别有激情,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一天工作下来,披星戴月回到家中,批改作业或备备第二天的辅导课,也就睡了,总能睡得很沉很踏实。
进入六月,天气开始转热,晚间得开着窗户睡觉。
两天高考日,J城高中是考场,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老师们被分到市里各考点做辅助工作。第二天高考结束后,苏夏便去了桥南看母亲。正常情况下,每周日下午是去桥南的时间,但最近又给班里几个同学加了英语专门辅导,连续三周没去了,趁高考结束时间还早,就过去吃顿饭。母亲郑平一再挽留,但她怕早上堵车说还是不在这儿过夜了,陪母亲多说了一会儿话,洗了澡后打了车回到家中。进门也没开灯,摘下大框眼镜直接扑到床上睡下,很快沉入梦中。
第二天早自习,十二班学生没有如常地看到班主任苏夏来到教室。杜翼很困惑也相当不习惯,第一节下课后,溜到语文教研室门前。天气热,教研室的门敞开着,杜翼没看到苏夏,问一位老师,回答是苏老师今天好像没来。
苏夏即便发高烧也要上班,什么大事能让她缺席?杜翼心里有点慌,躲到角落拿出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对方接了电话。
“你怎么了?怎么没来学校?”杜翼不等对面说话,急急发问。
“小伙子,你找苏老师?她还不能去学校。这里出事了,抢劫强奸……”一个大妈的声音,惊慌的语气。
“抢劫强奸”几个字让杜翼顷刻大脑不过血,本能的反应就是往外冲。手机在手里握着,没有时间再听一个字,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都要抢。到了楼外直奔东墙,虽然东门白天开小门,但还是绕一些弯路,到苏夏家的直线距离就是跨越东墙。把手机塞进裤兜,冲向一人多高的墙头,纵身一跳,双手一扒,攀了上去,再往外一跃,落在墙外人行道上。
杜翼奔得满头大汗,到苏夏家楼前弓着腰停住步子,急喘着扬头看。有一堆人挡住了楼门指指点点,楼门左侧十米处,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几名警务人员在与人谈话做记录,而坐在那里谈话的人,赫然是苏夏。
看到那个身影,杜翼只觉眼中充泪,喉间发咸,至少她还能平静地跟警察说话,只要能这样就好。一步一步走到苏夏身后,双手放到了柔弱的肩上。
肩上骤然落了力,苏夏回头向上看,惊愕地说:“你怎么在这儿?没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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