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也有两三小时的空闲时间。每到下午三四点钟，我们便会出来闲逛，在一起谈天说地。小张也是初中毕业，而且平常喜欢看书。这样，我们便有很多共同语言。
他说他叫张新强，因为家里穷，今天二十多岁了，还没人给自己提亲呢。“那小沈呢。”我问。“他比我还大两岁，也还没成家呢。”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找活呗。”“找到了没有？”我又问。“找了几个地方，都不如这里。可是他身上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那怎么办呢？”“用完了我借给他呗。”小张说着，露出一脸的无奈，然后又说：“是我让他辞工的，等他找到好工作了，我就辞工跟他一起去。你到时候想不想去呢。”“到时候再说吧。”我说。
然后我们又在一起聊历史，聊国家大事，聊人生，最后聊到女人。“你有没有玩过女人？”小张问我。“没有，”我说。然后反过来问他：“你呢？”“也没有。”小张说。
然后他好像很懊恼的样子低下头来，接着用手拿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子向眼前扔去。“是啊，我们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尝过女人是什么滋味呢。”
我站起身来，望了望小张说。“那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有没有女孩子喜欢过你？”小张也站起来，用手折断了身边的一棵树上的一根细树枝。
“很小的时候在一起的算不算？”我问小张。“那当然不算。比方说七八岁的时候，即便你们有感情，只能叫要好，不能算谈恋爱。”
“那要是发生关系了呢？”“发生关系也不算。因为毕竟都是小孩子。”小张说着又坐下来。我也挨着他坐下。
“真正的恋爱我倒是连一次也没谈过。但是，却有女孩喜欢我，那倒是真的。”我说着，不仅兴奋起来。
小张也望了望我说：“是啊，你长得这么帅，一定有女孩子喜欢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她们的故事。”
“好吧，”我说，“在来这里以前，我进了一个小餐馆，是一个老太太开的，她那里有一个打杂的姑娘叫小芳——————”
我刚说到此，小张截住了我的话头：“是不是李春波唱的那首‘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的那个小芳？”“谁知道，”我说，“我只听那个老太太叫她小芳，谁知道她是芳草的芳呢还是方圆的方呢？
不过，我宁愿她是芳草的芳。”“为什么？”小张问我。“没听说过一句诗吗，叫做‘天涯何处无芳草’。这芳草的芳挺有诗意，所以我宁愿他是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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