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已经过了几个月,乐成郡已经被茫茫白雪盖住了。折梵化成的缓咒,裹着厚重的大氅,在一个没有门的房间里醒过来。
青汀盘腿靠在床榻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哎,这门该修了。”
几个月都没有动过的木门,这床榻上还有她的味道,让他大概能够猜到她是怎么想的,“是为了赏景。走了,阿绿。”
宫内的积雪很多,看出来是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
刚走到前殿,两个人就一起停住了。“血腥味?”青汀疑惑地看着折梵。令人对望一眼,便立即跳到了前殿的屋顶上。
望远过去,在另一头的宫门,聚拢着许多人,也堆积着许多尸体,还有热火灼烧的味道。这个令人心烦的腐朽气味,刺激着青汀的身心。他捂住口鼻,拽着折梵说道,“小媳妇不在这儿,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这里好难闻啊。”
“他们看不见你,你先去看看,我还有一个人要见。”
“可是,你捏一个诀,连我都看不见啊,凭什么要我去呐。”只是,微弱的反抗只能在冬风之中被淹没了。
雪,下了起来。
他撑起了竹伞。
大概因为是北方的冬天,折梵的鞋子踏在雪地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丝丝的冷意。转过一个旧巷,他才明白这一丝冷意是来自哪里。
距离之前见到过的,现在的瘟神更加疯狂了。杂乱的头发底下,他的眼睛还泛着血丝。
他的脚下,都是惨不忍睹的尸体,血流成河。
折梵提起了自己的衣摆,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仿佛早就猜到了他的这副模样。“还记得你是谁吗?”
瘟神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平淡的转了回去。他拖着两只脚走着,鲜血顺着手指,混合着雪,滴到了地面上。
折梵轻点竹伞,雪在竹伞面上被全部弹开,一瞬间都化作了一把又一把匕首直直插向瘟神。“滚开!!!”
瘟神甩开了,刀子被摔在地上,全部又变成了雪。
“这个,我来听你的解释。”折梵将袖子里的竹简,直接扔到了他的身上,掉在了雪地里面,在血泊之中,竹简被摊开了。瘟神瞥了一眼,认出了在竹简上的字迹之后,愣住了。他把竹简抓了起来,然后抱在了怀里。
“潭衣......潭衣。”瘟神哭得像个孩子,扯着嗓子,跪在地上。他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杀气,更加不再像个神了。
折梵顷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稍稍安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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