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他人的累累白骨为自己的**奠基,只要有机会享受哪怕一天权力的滋味,再虔诚的信徒都能够改宗异教神明,做出伤天害理的龌龊勾当,您不正是如此吗,霓下?你我其实都明白,这不过是权力的游戏,没有胜利者,没有中立者,只有籍籍无名的失败者和永恒的追求。”
西尔维斯特咧嘴笑了,虽然那动静听起来很像一只老乌鸦发现腐肉桀桀的哑鸣,我还是领会了他的意思。
“我喜欢你的理论,我的朋友,犀利、精准、不失偏颇,可能有人痛恨你的直白,那这个人要么是单纯的傻瓜,要么是道貌岸然的骗子。”他耷拉着眼皮,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我知道他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体内的鲜血流失殆尽,生命的迹象正不可逆转的消逝,看着面色平静安详的教皇霓下,我心底突然涌起不知出处的悲凉和落寞。
是对一个对手的死去感到惋惜吗?只会玩弄权柄而没有实控军队的教皇,甚至连假想敌都算不上,他太顽固了,脑筋纠结在书呆子不切实际的虚幻想象中难以自拔,比起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人不寒而栗的格里高利五世,他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阴谋实在低级。
上帝果然是个疯狂的编剧,赐予格里高利登临绝顶所需的一切品质,却唯独不给他足够的时间,给了西尔维斯特最好的时机,却剥夺他纵横睥睨的权谋,命运的可笑和滑稽如此,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人物,做成一件对的事情,有多简单?有多难?
“公爵大人。”
西尔维斯特每吐出一个单词,都必须稍停下来大口喘气,两只眼睛涣散的对不准焦距。
“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好吗……”
“我一向乐意成人之美,霓下,您自始至终都不是我的敌人,不过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不恨您,也没想过要杀了您。”
说到这里我微微停顿,其实这些都是自己的心里话,除了最后一句,所以我略显尴尬的舔舔嘴唇,水囊里捂馊臭水的味道久久不散。
“您说吧,我肯定答应。”
他再次咧嘴笑了,可惜幅度小的让人很难辨认到底是嘴角抽搐还是微笑,他嚅嗫着嘴唇,似乎在积攒说话的力气,半晌才说:
“我想戴上自己的渔人权威蒙召,毕竟它曾经属于一位教皇。”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帮他把戒指戴在干瘪的食指上,这黄金铸造的玩意沉甸甸的,虚弱的西尔维斯特显然没办法抬起手臂端详,好在他沉重的脑袋也无精打采的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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