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即逝,已至掌灯时分,趁夜色入微,一切又重新归隐于静。
夜色消弭白日,星子交织成网,藏经阁内,软座,几案,赫连炤正翻阅一本《唯识二十论》,烛然近半,新墨已干,晚风登堂入室,话一曲本性薄凉。连笙门外止步,扣手敲门,低声道,“公子,都安排妥当了。”
他合上书页叫进,手边茶凉,掀盖拨了拨浮叶仍往嘴边送,等真入了口又嫌弃,皱着眉重重放回桌上,帕子拭过嘴,才抬眼看连笙,“都按着爷的意思说了不曾?”
“不敢有疏漏。”她去端案上茶盏,“奴婢再给公子泡一杯吧。”
“不用了,搁着吧。”他复又打开书,细细品读起来,余光瞥到她弓身行退,不轻不重咳一声,道“从未听你提起,你家弟会些拳脚功夫,舞勺之年难得有如此魄力,敢与我手下侍卫对阵,不知师承何处?”
分明是赏识的话,可在连笙听来却是成了变相威胁,当即变了脸色,“只是几招防身用的拳脚功夫,并未拜师,若家弟有何冒犯之处,奴婢愿代为受罚。”
怪只怪他周身气势太过凌厉,随随便便一句话,哪怕闲散姿态也有不怒自威之效,此刻又直言赏识,毫不吝啬夸赞,与他平日对所有事都等闲视之脾性不符,难免不叫人生疑生畏,战战兢兢求生饶死的认罪,连笙更是以为自己想帮玄娘逃脱的小心思被发现,捻神捻鬼,恇怯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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