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的男人,一袭明黄龙袍、满头墨风轻垂脑后,丰神如玉、又冷漠俊雅。
对,冷漠,他从他身上生生看出了那种拒人以千里的冷漠,还有一丝寒气。
苏墨风眉心微敛,躬身行了个礼,“皇上!”
苏墨沉缓缓从奏折中抬起头,睇了他一眼,手中奏折轻轻一扬,“啪”的一声置于龙案上,男人不徐不疾地开口:“知道朕为何召你入宫吗?”
苏墨风弯了弯唇,沉默不响,就静静睨着他,等着他继续。
他不想跟这个男人玩心理战。
苏墨沉也不在意,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千城生了你知道吗?”
骤闻此言,苏墨风原本淡然的脸色终于不复存在,他又惊又喜,“真的吗?那她…..她和孩子都好吗?”
苏墨沉垂眸低低一笑,抬头再看向他时,已是满目寒霜,唇角一抹冰冷微弧,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三哥说呢?”
苏墨风的心蓦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他急切地问:“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三哥做的事三哥应该心里清楚不是吗?”
“我......”
苏墨风不解,心中急切得不行,偏生这个男人的话说一半,又留一半,便克制不住地有些恼了,没好气地道:“我不知道,还请皇上明示!”
苏墨沉却也不以为意,依旧一抹冷笑,似有似无,“从昨日诞下瑾儿到现在,千城依旧昏迷不醒,三哥说她好不好?”
瑾儿,骤听前一句,苏墨风心中微微一松,哦,是个小公主,可下一瞬,又被他后半句骇得心跳滞住。
昏迷不醒?
他猛地抬头,“为何?”
难产吗?还是什么?
一直昏睡到现在,难道太医都没有办法?
“让我去看看吧!”
毕竟他也擅长岐黄之术,而且得知那个女人如此情况,心中那份想见她的欲.望膨胀得不行。
这般想着,脚便有些管不住,转身,他就准备往外走。
骤然,身后,衣袂簌簌,他一怔,等他反应过来,颈脖处已经一枚寒剑相抵。
他脚步滞住,缓缓回头,愕然看向那个站在身后、手持银剑、一脸冷冽的帝王。
“你竟然给她下失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