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了,他再也没有踏进过清华苑。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
有细碎的脚步声进来,他以为是送茶的婢女,没有睁眸,只淡淡地吩咐道:“放着吧!”
千城抿了唇,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在他的案前。
看着他似疲惫至极的样子,心中不免一疼。
印象中,他是一个极会隐藏、极懂隐忍的男人。
既不锋芒外露,却也不会轻易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
很少看到他这样。
他真是累极了吧?
“退下!”男人声音微冷,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千城没有走。
而是走到他的身后,抬手,两指抚上了他的太阳穴,轻按。
男人的身子一震,伸手,温热的大掌瞬间裹了她的手背,唇角微扬,“你来了?”
千城心口一颤,为他骤然覆上的掌心温度,为他那句,“你来了。”
他的声音极轻,很温柔,还似有些期待。
他在等她么?
一时心潮澎湃,千城轻“嗯”了一声。
男人陡然睁开眼睛,回头,看到是她,遂沉了眸,“是你?”
是你?
什么意思?
千城的心瞬间一落千丈,莫非他将她当做了别人?
“四爷以为是谁?”她轻轻一笑,心中早已苦涩不堪。
大掌自她手背上拿开,并轻轻挡了她的手,他坐起身子,“你怎么会这套穴位按摩?”
千城一愣,不就按个太阳穴而已,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们御香坊的人都会。”
男人怔了怔,眼梢微掠,睇了她一眼,没有吭声,端起桌上的茶盏,掀盖轻啜了一口。
一股甘醇香浓入喉,他眸光微闪,又啜了一口,方才放下茶盏,睨向她:“找本王有事?”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没有大事,只是这几日调了一味香,见很适合书房用,所以给四爷送过来。”说完,她径直绕到桌案的前面,掀开桌角香炉的盖子,轻轻将里面未燃完的香料熄灭、拨出,又将袖中的香料放了进去,燃上。
顿时,暗香袅袅。
苏墨沉胸口微微震荡。
“这是什么香?”
什么香?还没有名字呢!她刚刚自己调的,将香炉的盖子盖上,她想了想,抬头,“荷塘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