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跟我奶奶一样,不管怎么批斗,就是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像这种人,这些红卫兵在没听到他们说“我有罪,我该死”之前,并不希望他们死,这是一个畸形变态的心理,只有听到他们说“我有罪我该死”,这些红卫兵们才觉得自己算是把牛鬼蛇神给打倒了,那扭曲的变态心里才会觉得通透舒坦。
一想到我奶奶,我父亲心里来了火气,冷冷地问周建宏:“那牛鬼蛇神现在在哪儿?”
周建宏一愣,并没有注意我父亲冷冽的语气,反问我父亲,“今天上午的批斗会你们没参加吗?”
我父亲斜了他一眼,回道:“没赶上,我们回来的时候批斗会已经结束了。”
周建宏一听,手指头敲了敲桌面,说道:“贾富乾同志,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们埋两具尸体居然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革命效率也太低了,以后你们要端正革命态度才行。”
我父亲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嘴里刚想说,我要是不端正态度呢。
不过还没等我父亲说出口,王思河赶忙说道:“周同志说的是,俺们以后绝对端正革命态度,各位同志可以监督俺们下一次的表现!”
周建宏听王思河这么说,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牛鬼蛇神四姑娘就关在停尸房,你们两个要保证她至少活到明天下午的批斗大会。”
“周同志请放心、各位同志请放心,俺们保证胜利完成任务!”王思河大声说道。
两个人离开办公室以后,王思河见周围没人,低声对我父亲说道:“哥,你那脾气得改一改,咱爷爷教咱练武的时候,不是经常跟咱们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父亲听王思河这么说,咬了咬牙,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两个人朝停尸房走去。
停尸房一根木头房梁上,拴着一根草绳,草绳的另一头,拴着两只手腕,吊着一个人,从衣着跟身形来看,是个老婆子,头耷拉着,只能看到她满头的花白头发。所幸这老婆子只是被吊着两条胳膊,脚还挨着地面,要是给悬空吊起来,两条胳膊恐怕早就脱臼了。
我父亲一看,这不是之前在台子上挺胸昂头的那位老人嘛。
等走到老婆子跟前一看,老婆子闭着眼睛,堆满皱纹的脸上全是暗红色的手指印,这时候像是晕过去了。
看到老婆子这副模样,我父亲又想起了我奶奶,心里忍不住又涌上一股火气。
回头朝门口看看,见门口附近没人,我父亲冲老婆子低低地喊了两声:“大娘,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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