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尚几乎要把额头叩出血来,“白师姐虽有与弟子提过,不过,刚才所说的一切,也是弟子自己感同身受……”
“也罢。”拍了拍着身上的尘埃,玉玑子唇上的笑意忽而敛住了,“之尚,当你跟随我的时候,我记得,我曾很明白地告诉你,我走的,并不是一条坦途。”
“弟子绝非贪生怕死”陆之尚再次把头叩到地上,“当年若不是师父相救,弟子早死在那场洪水之中……”
“旧事不必提了。”玉玑子摆了摆手,陆之尚突然发现地上不知觉落了一根头发,是全然的银白色。
再抬头,这个年近不惑的男人依然目光炯炯,只是脸上却微微显出一点少见的倦色来,然后他走过来,拉起跪在地上的陆之尚,语气神态竟是少有的坦诚和温和。
“之尚,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记住便好,万不可说与他人听。”玉玑子悄声道,“我很明白的,太虚观的继承人只能是宋御风,盲夏和杼默都选择了他,当权者需要一个循规蹈矩的未来掌门。”
“不过,盲夏和杼默不是势不两立的吗?”陆之尚瞪大了眼睛。
“年轻人,朝中的派系争端只是为了分散民众的注意力而已,其实,所有朝官的终极利益,都是高度一致的。”玉玑子长长叹了一声,“这些年来,我一直也只算个下级官吏,但对官场里的那些东西,比谁都看得清楚。”
“还不明白吗,这个时局,朝政与江湖对立,朝中两派倾轧,江湖各派纷争,都只是一些表象而已,事实上,到了最重要的攸关利益时,他们的选择都会毫无异议地统一……”玉玑子冷冷地笑,眼神尖锐而洞明,“你想想看,要是两派人马真正水火不容,不停倾轧耗费国力,这大夏朝何以为继,不早就分崩离析。”
夜凉如水。玉玑子的声音比夜更冷。不过,在这些单刀直入地揭开伤疤的话里,陆之尚却渐渐地把头绪理清了些。
不错,师父这些年,走得太顺利了。细想起来,玉玑子确实没有资格获得杼默全然的信任,如杼默般老谋深算之人,难道指望他真心地欣赏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青年才华,不惜一切地培养他,并委以太虚掌门这般重要的位置?
而且,杼默本就是个疑心极重的人,对于李丰武、卓成文之类的爪牙,他都用砂岩毒虫里提炼的连心蛊控制,而唯独对玉玑子,却没使用任何禁锢之道。
别人都只以为是特别看重这个才华横溢的青年,这十年来,玉玑子和他的门徒确实也尽心竭力为杼默效忠。
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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