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有人陪着,忙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对他说了什么,只记得稀里糊涂地说完,便被按在病床上,捂了氧气面罩,推进一间满是仪器的房间,随即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都是人,但我都不认识。
我竟然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彻底残废的人一样。
难道,从二楼露台摔下来的时候,我……残废了?
我没法去掀开身上的被子看一看,自己的那双腿还在不在。忽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道:“慢点,慢点,张嘴……对了,这不是吃得挺好吗?”
我努力扭过脸去看,旁边病床一个年轻人正在给老人喂粥,老人看起来已经有些老年痴呆,但脸上还是挂着满足的微笑。另一个病床的侧畔,一个女孩拎着几个苹果正走进来,对陪床的女人道:“妈,爸好点了没有?”女人接过苹果,也微笑着道:“好多了。老头子,咱闺女来看你了。醒醒……”
这种微笑,看起来最让人觉得羡慕。这对父子和这个三口之家,也许都很穷,住在这拥挤狭窄潮湿闷热的房间里,别说空调,连风扇都没有一个,但是他们的幸福,绝不是这些可以衡量的。
我转过头。在这拥挤喧闹的病房里,忽然觉得分外孤独、无比凄凉。如果我死在这里,多半就会被拉进停尸间,静静地等着送去火葬场,无人问津。
心情极度低落的我,在病床昏昏沉沉着睡了过去。
这一梦,似是过了千年。梦中我又回到了小时候,戴着小兔子的帽子,被妈妈抱在怀里,笑得很开心。梦中我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爸爸把怎么也睡不够我从被窝里拖出来,强行穿上衣服,送去上学。梦中我又回到了大学一年级的时候,在老家的城市调查大队参加社会实践,调查物价上涨对贫困家庭的影响,听着那老奶奶抱着饿得哭闹不止的孩子,说到她自己每天都是去菜市场捡些别人丢掉的烂菜叶来吃,那种揪心而痛的感觉又浮上心头。梦中我又回到了读研究生的时候,每次经过学校后门住着的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大爷家门前,都要偷偷把自己省下来的一点伙食费塞进门缝里。梦中我又回到了初次见到萧璐琪的那张病床,匆匆一瞥,惊为天人,从此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我又梦到了在共和新路铁牢里救出被惊吓得失魂落魄的灏灵时,那种发誓要保护这个放弃自己性命来成全我的女神的可怜女孩的心情。
我还梦到了我的小伙伴们。义正词严、义无返顾地进入无底洞中救人的杨滔、每次都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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